我走出售楼处的时候天已经黑了。
路灯亮起来,昏黄的光照在地上。
手机握在手里,发烫。
那个陌生号码的短信还亮着。
“明天下午三点。老地方。一个人来。”
老地方。
哪个老地方?
我站住,脑子里转了一圈。
上次林晓约我见面的那个茶楼?
还是别的什么地方?
我真服了,就不能说清楚点吗。
我拨回去。
关机。
又是关机。
搞毛啊。
我站在路边,风吹过来,有点冷。
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沈岸说那个号码是他叔叔的。
他叔叔死了。
号码还在用。
那给我发短信的人是谁?
是他叔叔没死?
还是有人偷了他叔叔的手机?
还是……沈岸在骗我?
我摇摇头,想把那些念头甩出去。
不会的。
沈岸不会骗我。
可林晓也说他有问题。
林晓也发过警告短信。
现在这个号码又是他叔叔的。
我真服了,这到底是个什么局。
手机又震了。
我低头看。
是沈岸。
“到家了吗?”
我盯着那三个字。
犹豫了一下。
还是回了。
“快了。”
他又发过来。
“明天我陪你去。”
我打字。
“不用。”
“你一个人我不放心。”
我看着这行字。
心里有点暖。
但更多的是乱。
“我自己能搞定。”
“陆晚晴。”
“嗯?”
“别逞强。”
我笑了。
“我没逞强。”
“那明天三点,我在茶楼对面等你。”
我愣住了。
他怎么知道是茶楼?
我没说过。
我打字。
“你怎么知道是茶楼?”
他回。
“猜的。”
猜的?
我不信。
“沈岸。”
“嗯?”
“你到底瞒了我多少事?”
消息发出去。
我等了很久。
他没回。
手机屏幕暗下去。
路灯下,我一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我抬头看天。
星星很少。
明天会是个好天气吗?
不知道。
我只知道。
明天下午三点。
我必须去。
不管那个老地方是哪儿。
不管背后是谁。
我都得去。
因为。
真相就在那儿。
我得把它挖出来。
哪怕挖出来的是刀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