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帝说这话的时候，表情很平静。
我盯着他。“谁？”
他没回答，看向太后。
太后叹了口气。“你舅舅。”
我愣住。
舅舅？那个一直装病的老头？
“他不是瘫了吗？”我问。
“装的。”先帝说，“他一直在等机会。”
裴渊皱眉。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先帝顿了顿，“他想让我复位。”
我搞毛啊。
这一家子，到底有多少人想当皇帝？
“所以，”我说，“镇国公是他的人？”
“对。”先帝说，“裴玄也是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我问。
先帝看向裴渊。“你看着办。”
“我看着办？”裴渊说，“你是我爹。”
“我是死人。”先帝说。
裴渊无语了。
我忍不住笑出声。
“你笑什么？”裴渊问。
“笑你们父子。”我说，“一个装死，一个装傻。”
太后也笑了。
“行了，”她说，“说正事。”
“什么正事？”我问。
“你舅舅……”太后说，“他手里有兵。”
裴渊脸色变了。“多少？”
“三万。”先帝说。
我心跳加速。
三万兵马，足够造反了。
“他在哪？”裴渊问。
“城外。”先帝说，“昨晚到的。”
“昨晚？”我重复。
“对。”先帝说，“他以为裴玄赢了。”
我懂了。
舅舅本来想等裴玄成功，然后逼宫。
结果裴玄被抓了。
他现在……应该很慌。
“所以，”我说，“我们现在去抓他？”
“不急。”先帝说，“等他来找你。”
“找我？”
“对。”先帝说，“他会求你帮忙。”
“求我？”我疑惑。
“因为……”先帝笑了，“我告诉他，你是我的眼线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什么时候说的？”
“昨晚。”先帝说，“你忙着抓裴玄的时候，我的人已经动手了。”
我看向太后。
太后点头。“他说的没错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这反转……太突然了。
“所以，”我盯着先帝，“你现在打算怎么办？”
先帝看向裴渊。“你继续当皇帝，我继续当死人。”
“不行。”裴渊说，“你得回来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先帝问。
“因为……你是父皇。”裴渊说，“我不想一个人撑着。”
先帝沉默了很久。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我回来。”
太后笑了。
我也笑了。
但笑着笑着，我突然想起一件事。
“等等，”我说，“那个冷眼太监……是谁的人？”
先帝看向太后。
太后叹了口气。“是我的。”
我愣住。
“为什么？”我问。
“因为……我需要有人盯着你。”太后说，“我怕你害裴渊。”
我无语了。
这一家子……真会玩。
“那现在呢？”我问。
“现在不用了。”太后说，“我信你。”
我看向裴渊。
他握紧我的手。“我也是。”
我笑了。
窗外，天彻底亮了。
但我知道，事情还没完。
因为先帝说：“还有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？”裴渊问。
“镇国公背后……还有人。”
我的心又提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