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棠到的时候，苏婉已经坐在那了。
桌上摆着一杯咖啡，还有一本日记。
封面是暗红色的，边角磨得发白。
“坐。”苏婉指了指对面。
林晚棠没动。
“你妈写的。”苏婉把日记推过来，“最后一页，你自己看。”
她伸手，指尖碰到封面，冰凉的。
翻开。
第一页是妈妈的字迹。
“晚棠，如果你看到这个，妈可能已经不在了。”
她手一抖。
往下看。
“陆家欠我们的，不止一条命。你爸的死，是陆景琛他爸亲手策划的。我让你嫁给他，是想让你亲手拿回来。但妈错了。不该让你卷进来。”
林晚棠眼眶发酸。
翻到最后一页。
日期是婚礼前三天。
“晚棠，妈今天签了病危通知。陆景琛在门口跪了一夜。他答应我，会护你周全。别恨他。他什么都不知道。真相在墓碑里。”
她愣住了。
“假的。”苏婉的声音突然响起，“你妈根本没写过这个。是我找人仿的。”
林晚棠抬头。
“你妈真正的遗言。”苏婉从包里掏出一个铁盒子，“在这里。”
盒子很旧，锁扣生锈了。
“密码是你生日。”苏婉说。
林晚棠试了试。
开了。
里面是一封信。
妈妈的字。
“晚棠，如果你看到这封信，妈已经走了。别哭。妈这辈子，最对不起的就是你。你爸死的时候，妈没告诉你真相。因为凶手不止陆家。还有我。”
林晚棠瞳孔一缩。
“妈当年为了报仇，嫁给了陆景琛他爸。后来发现，你爸的车祸，是我一手策划的。因为他不肯帮我杀陆家。妈疯了。妈害死了你爸。也害死了自己。晚棠，别学妈。好好活着。”
信纸从她手里滑落。
卧槽。
她妈是凶手？
她爸是她妈害死的？
那陆景琛呢？
他到底知道多少？
苏婉站起来。
“现在你明白了？”
“你妈才是最大的疯子。陆景琛他爸不过是帮凶。你妈利用你，利用陆景琛，利用所有人。”
“而我。”苏婉笑了笑，“不过是个看戏的。”
林晚棠攥紧拳头。
“你为什么要告诉我？”
“因为好玩啊。”苏婉转身，“你妈死了，陆景琛他爸也快了。接下来，该你们了。”
她走出咖啡厅。
林晚棠一个人坐着。
手机响了。
陆景琛。
“你在哪？”
“咖啡厅。”
“苏婉呢？”
“走了。”
“她跟你说了什么？”
“真相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“晚棠，对不起。”
“你早就知道？”
“知道一部分。你妈托我照顾你。但没告诉我全部。”
“那你现在知道了？”
“知道了。”
“所以呢？”
“所以。”陆景琛的声音很轻，“我想帮你。不管真相是什么，你都是你。”
林晚棠眼泪掉下来。
“帮我？”
“帮我查清楚，我妈到底是不是凶手？”
“还是帮我报仇？”
陆景琛没说话。
“我累了。”林晚棠挂掉电话。
她看着桌上的铁盒子。
里面还有一张照片。
是她妈和她爸。
笑得很开心。
但全是假的。
她站起来。
走出咖啡厅。
手机又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接起来。
“林晚棠。”
“谁？”
“你爸。”
“你爸没死。”
“你妈骗你的。”
“我在墓园等你。”
“一个人来。”
电话挂了。
林晚棠愣在原地。
她爸没死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