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，我直接去了陆衍办公室。
门开着，他正低头看文件。
我敲了敲门框。
“陆总，有空吗？”
他抬头，眼神冷淡。“进。”
我走进去，把门关上。
“我想问你爸的事。”
他眉头皱了一下。“我没什么好说的。”
“你爸八年前也在那家公司，对吧？”
他没吭声。
“你认识我爸，对不对？”
他放下笔，盯着我。“沈念，你非要查这个？”
“是。”
他叹了口气。“你爸的事，我知道一些。但不是全部。”
“那你知道什么？”
“你爸的车，被人动过手脚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“你确定？”
“我查过当年的维修记录。刹车油管被剪过，不是意外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“因为我不想你卷进来。”他顿了顿，“你妈当年也是查这个，后来出了事。”
“我妈？”我愣住了，“她怎么了？”
“她失踪了。你爸死后半年。”
我腿发软，扶着椅子坐下。“不是吧……我怎么不知道？”
“你那时候小，你外婆把你接走了。”
我盯着他。“你又是怎么知道的？”
“我爸留下的资料。”
“你爸人呢？”
“死了。也是车祸。”
我手心全是汗。“搞毛啊，你们家也……”
“所以我才让你别查。”他声音低沉，“有人在盯着。”
“谁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但那个人，可能就在公司里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“那你为什么帮我？”
他沉默了几秒。“因为……你很像你爸。”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他以前帮过我爸。欠他的情。”
他别过头，看向窗外。
我站起来。“不管怎样，我不会停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他苦笑，“所以我才给你那封匿名信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是我写的。”
我瞪大眼睛。“你写的？”
“对。但我没想到你会查这么快。”
“你……”我一时说不出话。
“我想让你知道真相，又怕你出事。”他看着我，“所以我才刁难你，想让你知难而退。”
“结果呢？”
“结果你比我想象的倔。”
我笑了，但心里乱成一团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我问。
“我还在查。你帮我一起。”
“行。”
他递给我一个U盘。“这是当年的部分档案。别让任何人知道。”
我接过U盘，手指碰到他的，有点凉。
“谢谢你。”我说。
“别谢太早。”他低声，“这事还没完。”
我转身要走，他突然叫住我。
“沈念。”
“嗯？”
“小心周航。”
我愣住。“为什么？”
“他爸当年也在这家公司。而且，他最近在查你。”
我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周航？那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？
我走出办公室，手机震了一下。
是周航发来的消息：
“念念，中午一起吃饭？我有事跟你说。”
我盯着屏幕，手指悬在键盘上。
回？还是不回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