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没回酒店。
我去了幸福路23号。
门开着。
里头坐着个女人。
她看见我，笑了。
“念儿。”
我愣住。
她长得跟我妈一模一样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活着。”她说，“别怕。”
我腿软。
她站起来，走过来，抱住我。
“妈这些年，一直在躲。”
我哭了。
哭得说不出话。
她拍我背。
“别哭，听我说。”
我点头。
“你爸的死，是王总指使的。”她说，“周航他爸动的手。陆衍他爸知情，但没参与。”
“那陆衍呢？”
“陆衍这孩子，比你想象中好。”她说，“他一直在保护你。”
“可他说他见过你。”
“对。”她说，“三年前，我找过他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知道他在查。”她说，“我想让他停手。”
“他停了吗？”
“没有。”她说，“他反而查得更深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那林阿姨呢？”
“她是我朋友。”她说，“她替我送信，被王总的人发现了。”
“所以她才死？”
“嗯。”
我手发抖。
“妈，你到底想让我做什么？”
“别再查了。”她说，“走。”
“走？”
“离开这里。”她说，“去外地，重新开始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
“我没事。”她说，“他们找不到我。”
“我不走。”
“你必须走。”她说，“王总已经知道你在查，下一个就是你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？”
“因为我不敢。”她说，“我怕你出事。”
我看着她。
她哭了。
我从来没见她哭过。
“妈。”
“嗯？”
“陆衍说，你手里有证据。”
她愣了一下。
“他跟你说了？”
“嗯。”
她沉默。
“是有。”她说，“但给了你，你就有危险。”
“我不怕。”
“我怕。”
我握住她的手。
“妈，我想知道真相。”
她看着我。
很久。
“好。”她说，“明天晚上，南湖公园，我给你。”
我点头。
她突然说：“别告诉陆衍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她顿了顿，“他爸的死，跟我有关系。”
我脑子嗡一下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他爸，是我杀的。”
我后退一步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不是故意的。”她说，“那天他爸来找我，说要举报王总。王总知道了，派人追杀他。他跑到我这儿，我帮他躲。可王总的人还是找到了，开枪打他，他死了。王总的人走了之后，我把他尸体处理了。陆衍一直以为，他爸是车祸死的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所以陆衍查了这么多年，查的是错的？”
“对。”她说，“他以为凶手是王总，但其实，他爸的死，王总只是间接。”
“那直接呢？”
“我。”她说，“如果我不帮他躲，他可能不会死。”
我脑子乱成一团。
“妈，你让我怎么跟陆衍说？”
“别说。”她说，“永远别说。”
我摇头。
“不行。”
“念儿。”
“我必须告诉他。”
她看着我。
“你会害死我。”
我愣住。
手机响了。
陆衍。
我接起来。
“沈念，你在哪？”
“幸福路23号。”
“你妈在你旁边？”
“嗯。”
“别信她。”他说，“她不是真的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