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跑进咖啡厅的时候，浑身湿透了。
林悦坐在角落，我妈坐在她对面。
两个人谁都没说话。
我走过去，站在桌边。
“妈。”
她抬头看我。
眼睛是红的。
“清晚。”她说，“坐下。”
我没坐。
“林悦，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林悦笑了。
“你妈想谈条件。”她说，“她想让我闭嘴。”
“闭嘴什么？”
“你爸的事。”我妈说，“她手里有证据。”
我盯着林悦。
“什么证据？”
“车祸那天的行车记录仪。”林悦说，“你爸的车，停在那条路上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你骗人。”
“我没骗你。”林悦拿出手机，“你要看吗？”
她把手机转过来。
屏幕上是一段视频。
画面里，一辆黑色轿车停在路边。
车牌号，是我爸的车。
时间，是沈时晏父亲出车祸的那天。
我手在抖。
“这能说明什么？”我说，“我爸的车停在那，不代表是他撞的。”
“那这个呢？”
林悦又滑了一下。
是一张照片。
我爸的车，车头有碰撞痕迹。
我腿软了。
“清晚。”我妈说，“你别看她，她就是想……”
“妈！”我喊了一声。
她愣住了。
“你告诉我。”我说，“是不是你做的？”
她没说话。
“是不是？！”
“清晚……”
“你说啊！”
咖啡厅里的人都看过来。
我妈低下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她说，“那天你爸出门，我没问。”
“你撒谎。”
林悦笑了。
“你看，你妈也不干净。”她说，“沈时晏知道了，会怎么想？”
我看着她。
“你到底要什么？”
“我要你离婚。”林悦说，“然后给我五百万。”
“你疯了。”
“我没疯。”她说，“你爸的事，我手里还有料。你不答应，我就全抖出去。”
“你抖啊。”我说，“你抖了，你也跑不掉。”
“我怕什么？”林悦说，“我又没杀人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很冷。
“林悦。”我说，“你真以为你能全身而退？”
她看着我。
“陈浩背后的人，是谁？”
她的表情变了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。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那你怕什么？”
她没说话。
我转身。
“妈，我们走。”
“清晚……”
“走。”
我拉着我妈往外走。
雨还在下。
我站在门口。
手机响了。
是沈时晏。
“你在哪？”
“咖啡厅。”我说，“跟我妈在一起。”
“林悦也在？”
“嗯。”
“她说什么了？”
我沉默了一下。
“沈时晏。”我说，“如果我说，我爸可能真的撞了你爸……”
他沉默。
“你会怎么样？”
“你信吗？”他问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我不信。”他说，“你爸不是那种人。”
“可证据……”
“证据可以伪造。”他说，“你等我，我过来。”
“不用。”我说，“我回去。”
我挂断电话。
我妈看着我。
“清晚，对不起。”
“别说了。”
我走进雨里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林悦。
“陆清晚，我给你三天时间。”她说，“三天后，你不离婚，我就把视频发给沈时晏。”
“随便你。”
我挂断。
雨打在脸上。
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