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冲进雨里。
雨砸在玻璃上。
啪。
啪。
我盯着沈时晏的侧脸。
他握方向盘的手在抖。
“你信我吗？”我问。
“信。”他说，“但我不信你爸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爸欠陈浩多少钱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几百万？几千万？”
“我真的不知道。”
沈时晏踩油门。
车更快了。
“你爸在警局。”他说，“陈浩在外面。”
“你想说什么？”
“你爸进去前，见过陈浩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林悦告诉我的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林悦？”
“她说你爸自首前，跟陈浩在车里谈了很久。”
“她怎么知道？”
“她一直在盯你爸。”
我靠回座椅。
脑子嗡嗡响。
搞毛啊。
这一切都是局。
我爸是替罪羊。
林悦是棋子。
陈浩是下棋的人。
那我呢？
我算什么？
“停车。”我说。
“什么？”
“停车。”
沈时晏靠边停。
雨还在下。
我拉开车门。
“你去哪？”他问。
“找陈浩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
“我没疯。”我说，“他敢动我妈，我就跟他拼了。”
“清晚——”
“你别管。”
我下车。
雨淋透我。
沈时晏追出来。
“你一个人去有什么用？”
“那你陪我去？”
他看着我。
“好。”他说。
我笑了。
笑得很难看。
“走吧。”
我们上车。
沈时晏发动车。
“去哪找陈浩？”
“林悦家。”我说，“他肯定在那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他要拿回录音。”
沈时晏沉默。
车冲进雨里。
我手机响了。
是陈浩。
“陆清晚，你妈在我手上。”
“卧槽！”我吼出来，“你敢动她一根头发——”
“别激动。”他说，“我只是想跟你谈谈。”
“谈什么？”
“谈你爸。”他说，“他欠我的，不止钱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爸当年抢了我爸的项目。”他说，“我爸跳楼了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爸的死……跟我爸有关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所以我要你爸身败名裂。”
“那你撞沈时晏的爸干嘛？”
“因为他爸知道真相。”他说，“他爸想报警。”
我看向沈时晏。
他脸色惨白。
“陈浩……”我说，“你疯了。”
“我没疯。”他说，“我只是讨债。”
“那你放了我妈。”
“可以。”他说，“你来换。”
“好。”
“清晚！”沈时晏喊。
我挂断电话。
“去林悦家。”我说。
“你疯了！”
“我没疯。”我说，“我妈在他手上。”
沈时晏握紧方向盘。
“我陪你去。”他说。
“不用。”
“必须。”
我看着他的眼睛。
“好。”我说，“一起。”
车冲进雨里。
雨更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