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拿着U盘，手在抖。
沈时晏还没到。
陈浩那句话一直在我脑子里转。
你妈。
我妈。
怎么可能。
我妈那个人，连杀鸡都不敢看。
她怎么可能去指使人开车撞人？
我深吸一口气，拨了回去。
“你再说一遍。”我说。
“有人自首了，”陈浩的声音很稳，“交代了全部过程，说她是主谋。”
“谁？”
“你母亲，赵婉如。”
我愣在原地。
“她为什么要这么做？”我问。
“她说，是为了保护你父亲。”陈浩说，“你爸当时公司出问题，沈家那块地是救命稻草。你妈怕你爸走极端，就自己找人动了手。”
“她……”我说不出话来。
“陆小姐，”陈浩说，“你最好来一趟派出所。”
手机又震了。
是沈时晏。
“我到了，你在哪？”
我抬起头，看到他站在咖啡厅门口。
他看着我，走过来。
“怎么了？”他问。
“我妈……”我说，“我妈自首了。”
他愣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车祸的事。”我说，“她说她是主谋。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离谱。”他说。
“不是吧。”我说，“我也觉得离谱。”
他拉住我的手。
“走。”他说，“去派出所。”
我跟着他走。
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妈的。
这事怎么就变成这样了。
到了派出所。
我妈坐在椅子上，看起来很平静。
看到我，她笑了笑。
“来了。”她说。
“妈。”我说，“你为什么要这么做？”
她没说话。
“你知不知道你这样会坐牢的？”我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她说，“但有些事，总得有人扛。”
“扛什么？”我说，“我爸的事，为什么你来扛？”
她看着我。
“因为你爸他……”她顿了顿，“他其实不知道这件事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车祸的事，是我一个人做的。”她说，“你爸不知道。林悦找你爸，是想讹钱。你爸以为只是商业竞争。”
“那录音呢？”我问。
“录音是你爸和林悦的对话，但内容是你爸在骂林悦，不是指使。”她说，“林悦剪辑过。”
我站在原地。
突然觉得一切都很荒谬。
“所以，”我说，“我爸是被冤枉的？”
“是。”我妈说，“但我不后悔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沈家那块地，你爸真的需要。”她说，“我做了，就认。”
我看着她。
眼泪掉下来。
沈时晏站在旁边，没说话。
他握紧我的手。
我转过头看他。
“对不起。”我说。
他摇头。
“不是你的错。”他说。
我妈站起来。
“清晚，”她说，“你好好过日子。别管我。”
然后她跟警察走了。
我站在原地。
手机震了。
是林悦。
“陆清晚，你妈的事，我知道了。”她说，“我手里还有一份证据，你妈没说完的事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来我家，我告诉你。”她说，“一个人来。”
然后挂了。
我看向沈时晏。
“林悦让我去她家。”我说。
他皱眉。
“别去。”他说。
“我必须去。”我说，“她说还有证据。”
“我陪你。”
“她让我一个人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你小心。”他说。
我点了点头。
走出派出所。
天已经黑了。
我上了车。
手机又震了。
是林悦。
“你来了吗？”
“在路上。”我说。
“好。”她说，“我等你。”
然后她发了一个定位。
不是她家。
是城郊的一个仓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