砰。
枪声炸开。
我下意识蹲下去。
耳朵嗡嗡响。
那男人先倒的。
他胸口冒血，眼睛瞪得老大，嘴张着，像要说什么，但没说出来。
他手里的钥匙掉了。
银色的小东西，落在地上，滚了两圈，停在我脚边。
我没捡。
我抬头看林薇。
她手里的枪口还在冒烟。
“你——”我嗓子发紧，“你杀了他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她声音很冷，“等着他杀你？”
我站起来。
腿有点软。
“妈的。”我说，“你他妈到底是谁？”
林薇没回答。
她走过来，弯腰捡起钥匙。
然后她看着我。
“陆辞死之前，让我照顾你。”她说，“但我没答应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知道你会恨我。”
她把手里的钥匙晃了晃。
“这把钥匙，能打开时光咖啡馆的地下室。”她说，“那里藏着真正的秘密。”
“什么秘密？”
“你失忆的原因。”她说，“还有陆辞为什么死。”
我盯着她。
“那你现在告诉我。”我说。
“不。”她摇头，“你得自己去打开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说了，你不会信。”
她把钥匙扔给我。
我接住了。
“走吧。”她说，“警察快到了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
“我留下。”她笑了笑，“反正我早就不想活了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卧槽，你——”
“别废话。”她打断我，“拿着钥匙，回咖啡馆。打开地下室。然后你会明白一切。”
她转身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，她停了一下。
“沈念。”她说，“对不起。”
然后她走了。
我站在原地。
手里的钥匙很凉。
外面传来警笛声。
我该跑。
但我没动。
我看着地上那具尸体。
脑子里全是林薇最后那句话。
对不起？
对不起什么？
警笛声越来越近。
我终于迈开腿。
跑。
跑出老楼。
跑进巷子。
跑回咖啡馆。
门没锁。
我冲进去，直接往后走。
地下室的门在吧台后面。
我蹲下去，用钥匙捅进去。
咔哒。
门开了。
里面很黑。
我摸到开关。
灯亮了。
然后我看见了。
地下室不大。
但墙上贴满了照片。
全是我的照片。
从婴儿到成年。
每一张后面都写着日期。
最中间那张，是我和陆辞的合影。
我们笑着。
像很幸福。
但我完全不记得。
我伸手去拿那张照片。
手碰到的一瞬间。
身后传来声音。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我猛地回头。
一个人站在门口。
不是林薇。
是个男人。
他穿着黑色大衣。
脸上有疤。
但不是刚才那个疤脸。
是另一道疤。
从左眼角到嘴角。
他看着我。
笑了。
“陆辞没死。”他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