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尘爬起来。
锻炉还在震。
裂痕里渗着红光。
像血。
他盯着庙里那团黑雾。
“我娘在哪？”
黑雾笑了。
“三天后。”
“锻炉冢。”
“你来了就知道。”
叶尘攥紧拳头。
“你不说。”
“我现在就毁了你。”
他举起锻炉。
朝地上猛砸。
轰——
地面裂开。
黑雾一颤。
“你敢！”
“你看我敢不敢。”
叶尘又砸一下。
锻炉嗡嗡叫。
像在哭。
黑雾缩回鼎里。
“你娘在青木宗。”
“关在地牢。”
叶尘愣了。
青木宗？
那不是追他的宗门吗？
“你骗我。”
“没骗。”
“你爹把残片放青木宗。”
“你娘去偷。”
“被抓了。”
叶尘脑子嗡一声。
他想起那老头。
藏经阁。
禁制。
原来娘也在那儿？
“离谱。”
“我真服了。”
他骂了一句。
黑雾又笑。
“所以你得去救。”
“带着锻炉。”
“不然她死。”
叶尘盯着鼎。
鼎里的黑雾散了。
庙也塌了半边。
他坐在地上。
锻炉滚到脚边。
炉身裂痕更深。
像要碎。
“你撑得住吗？”
叶尘问。
锻炉没反应。
他摸了摸。
烫得厉害。
“行。”
“那就去青木宗。”
他站起来。
拍拍灰。
“先找个地方歇一晚。”
“明天出发。”
他往林子外走。
走了几步。
又回头。
庙里空荡荡。
黑雾没了。
但地上有块玉佩。
他捡起来。
是老太太的。
背面刻着字。
“小心器魂。”
叶尘苦笑。
“都小心过了。”
“还能怎么着。”
他把玉佩揣好。
继续走。
走了半个时辰。
看到一条河。
河边有个破棚子。
他钻进去。
生火。
烤干衣服。
锻炉放在火边。
炉身裂痕里渗着光。
忽明忽暗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叶尘小声问。
锻炉没理他。
他叹了口气。
躺下。
闭上眼。
脑子里全是娘的脸。
还有爹的背影。
“三天。”
“够吗？”
他自言自语。
突然。
棚外传来脚步声。
叶尘翻身起来。
锻炉握在手里。
“谁？”
没人答。
脚步声停了。
又响起。
越来越近。
叶尘屏住呼吸。
棚帘掀开。
一张脸探进来。
是那老头。
藏经阁的老头。
他笑眯眯的。
“小子。”
“又见面了。”
叶尘心一沉。
“你来干什么？”
老头走进来。
看看锻炉。
“来帮你。”
“你娘的事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