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那张纸条。
“别信他。”
陆辞的字。
不是吧。
我抬头。门外已经没人了。
那个跟我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。
她说是他妻子。
我他妈到底是谁？
手机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“喂。”
“沈念。”
是林薇的声音。
“你刚才见到她了？”她问。
“谁？”
“另一个你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我就在你店门口。”林薇说，“她刚走。”
我冲到门口。
林薇站在街对面。
穿着黑色风衣。
脸上有血。
“你……”
“别废话。”她走过来，“进去说。”
我把她拽进咖啡馆。
关门。
拉窗帘。
“你受伤了？”我问。
“不是我的血。”林薇说，“疤脸的。”
“疤脸还活着？”
“活着。”林薇坐下，“我刚跟他打了一架。”
“你一个人？”
“嗯。”她看我一眼，“我杀过他一次。这次不会失手。”
“所以疤脸到底是谁？”我问。
“你叔叔。”林薇说，“你爸的亲弟弟。”
“我爸不是死了吗？”
“你爸是死了。”林薇说，“但你叔叔没死。他一直想抢时光之核。”
“时光之核是什么？”
“你。”林薇盯着我，“你体内的东西。时光咖啡馆的核心。”
我脑子嗡嗡的。
“那个女的。”我说，“跟我长得一样的。她是谁？”
林薇沉默了三秒。
“你妈。”她说。
我笑了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没逗你。”林薇说，“她是你妈。也是你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是你妈。”林薇说，“你妈是你。她是未来的你。”
我靠在墙上。
腿软。
“那她为什么说那个男人是她丈夫？”我问。
“因为那个男人是陆辞。”林薇说，“未来的陆辞。你未来的丈夫。”
“那现在的陆辞呢？”
“死了。”林薇说，“被你妈杀的。”
“哪个妈？”
“你妈。”林薇说，“未来的你。”
我真服了。
“所以你是我女儿？”我突然问。
林薇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“不是。”她说，“我是你闺蜜。”
“闺蜜？”
“对。”林薇说，“从高中就认识。你不记得了。”
“因为失忆？”
“因为时光之核。”林薇说，“每一次使用能力，你都会失去一部分记忆。你用了太多次。把我都忘了。”
我看着她。
她眼睛红了。
“对不起。”我说。
“没事。”她擦了擦眼睛，“反正我也习惯了。”
“那陆辞呢？”我问，“我跟他真是夫妻？”
“是。”林薇说，“你们结婚三年。他为了救你，死了两次。”
“两次？”
“第一次是现在这个时间线。”林薇说，“第二次是未来。你妈杀了他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妈疯了。”林薇说，“她想回到过去。重新活一次。她不想当沈念了。”
“那我怎么办？”
“你还有机会。”林薇说，“时光之核还在你体内。你可以回到一切开始之前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杀了你妈。”林薇说，“否则她会毁掉所有时间线。”
我看着林薇。
她不像在开玩笑。
“你让我杀我自己？”我问。
“不是杀你自己。”林薇说，“是杀未来的你。杀那个已经疯了的你。”
“有什么区别？”
“区别是。”林薇说，“你还有救。她没有。”
我低头。
看着手里的纸条。
“别信他。”
“这个他。”我问，“是指陆辞？”
“不。”林薇说，“是指未来的陆辞。你妈身边的那个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他不是你老公。”林薇说，“他是你爸。”
我彻底傻了。
“你他妈到底在说什么？”
“你妈杀了你爸。”林薇说，“然后跟未来的陆辞在一起了。那个陆辞不是你的陆辞。是另一个时间线的。”
“那我的陆辞呢？”
“死了。”林薇说，“被你妈杀的。我说过了。”
我蹲在地上。
头很疼。
“所以。”我说，“我现在要做的。是回到过去。杀了未来的我。然后救回我老公？”
“对。”林薇说。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一切恢复正常。”林薇说，“你开你的咖啡馆。我当我的警察。陆辞活着。大家都活着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我问。
“我？”林薇笑了，“我活不活着不重要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已经死了。”林薇说，“在你妈的时间线里。我早就死了。”
我看着她。
她身上全是血。
“那你现在……”
“我是你记忆里的林薇。”她说，“你最后一次见到我。是我死的那天。”
“所以你是鬼？”
“不是。”林薇说，“我是你最后的记忆。你把我留在这里。提醒你自己。”
“提醒什么？”
“提醒你。”林薇说，“别信任何人。”
她站起来。
“咖啡不错。”她说，“下次别放那么多糖。”
转身。
走向门口。
“林薇！”我叫她。
她回头。
“再见。”她说。
门关上。
我坐在地上。
手里还攥着那张纸条。
“别信他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眼泪都出来了。
卧槽。
这剧情。
真有你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