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着门口那个人。
头发花白。脸上有疤。手里拿着枪。
他叫我女儿。
“你……”我嗓子发紧，“你是我爸？”
他点头。
“嗯。”他说，“亲的。”
女人倒在地上。胸口在流血。但她没死。她还在笑。
“你来晚了。”女人说，“她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“闭嘴。”男人说。
他走过来。蹲下。看着林薇。
“你撑住。”他说，“我送你去医院。”
“不用。”林薇喘着气，“钥匙……钥匙在你手里？”
“在。”男人说，“一直在我手里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。
是怀表。
但不是沈念那个。是另一个。
“时光之核。”他说，“你爸留给我的。”
“你爸？”我问，“你不是我爸？”
“我是。”他说，“但我不是你亲爸。你亲爸是……”
“陆辞。”女人突然开口，“你亲爸是陆辞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离谱。”我说，“你们到底在说什么？”
男人看着我。
“你妈没告诉你？”他说，“陆辞是你爸。我是你叔叔。你亲爸叫陆辞。你亲妈叫……”
“沈念。”女人说，“你亲妈是沈念。”
“那我是谁？”我问。
“你也是沈念。”男人说，“但你妈也叫沈念。你爸叫陆辞。你妈也叫沈念。你们母女同名。”
“卧槽。”我说，“这什么破设定。”
女人笑了。
“你以为时间是什么？”她说，“时间就是乱。就是错。就是同名同姓。”
我脑子一团浆糊。
林薇咳了一声。
“别吵了。”她说，“先救我。”
男人抱起林薇。
“走。”他说，“去咖啡馆。”
“咖啡馆能救人？”我问。
“能。”他说，“时光咖啡馆能回溯时间。只要回到她受伤之前。”
“但林薇说……”
“林薇说了很多谎。”男人说，“但这次是真的。”
他抱着林薇往外走。
我跟上去。
女人在后面喊。
“沈念！你还会回来吗？”
我回头。
“会。”我说，“等我搞清楚一切。”
她笑了。
“那我等你。”她说，“反正时间有的是。”
我走出门。
天快亮了。
街上空荡荡的。
男人把林薇放进面包车。
“上车。”他说。
我坐进去。
车子发动。
“你叫什么？”我问。
“沈烈。”他说，“你叔叔。”
“你跟我爸什么关系？”
“兄弟。”他说，“亲兄弟。”
“那我爸呢？”
“死了。”他说，“被你妈杀的。”
“哪个妈？”
“你亲妈。”他说，“沈念。”
我沉默。
车子拐进小巷。
咖啡馆的招牌在晨光里发亮。
“到了。”他说。
我下车。
推开咖啡馆的门。
里面坐着一个人。
是陆辞。
但他看起来不一样了。
年轻了。
“爸？”我脱口而出。
他抬头。
笑了。
“你终于认我了。”他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