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大早，沈国柱就来敲门了。
我开门的时候，他手里拎着两个包子。
“吃早饭。”
我接过来，咬了一口。
热乎的。
路上没怎么说话。
到了城南老街37号，我掏出钥匙。
手有点抖。
门开了。
里面光线暗，一股霉味。
沈国柱先进去，我跟着。
铺子不大，空荡荡的。
角落里堆着几个木箱子。
“你爸说的老物件，应该就是这些。”
我走过去，打开一个。
里面是些旧书。
翻了几本，没什么特别的。
第二个箱子。
打开，愣住了。
全是钱。
一捆一捆的。
我数了数，五万块。
九五年，五万块。
卧槽。
我爸这是……
藏了多少东西？
沈国柱也愣住了。
“这……你爸没说啊。”
我把钱拿出来，下面还有东西。
一个信封。
打开。
是张照片。
我爸和刘建国。
站在一栋楼前。
楼是新盖的。
我爸脸上带着笑。
刘建国也笑着。
但看着不对劲。
两人手里，都拿着个信封。
鼓鼓的。
我翻过来看背面。
“九四年，城南小区竣工，刘建国收钱。”
我爸的字。
真有你的。
爸。
你把证据都留给我了。
沈国柱凑过来看。
“这……是受贿现场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你爸胆子真大。”
“他这是拿命在拍。”
我收好照片。
又翻了翻箱子。
最底下，还有个小铁盒。
打开。
里面是张纸条。
“沈棠，如果看到这个，爸已经走了。别怕，爸给你留了后路。城南小区有两套房，写在你妈名下。房产证在老周那。好好活着。”
我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。
爸。
你什么都知道。
沈国柱拍了拍我的肩膀。
“你爸……是个聪明人。”
我擦了擦眼泪。
“走吧，去找老周。”
“那这些钱？”
“先放这。”
“锁好门。”
我锁了门。
心里又酸又暖。
爸。
你放心。
我会好好活着。
把这些证据，都送刘建国进去。
你等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