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家,我直接冲进爸妈以前那屋。
老周说证据在地板底下。
得翻。
我蹲下,手指抠住木地板边缘。
用力一掀。
咔——
木板翘起来。
一股霉味。
底下是黑乎乎的泥地。
我又掀开几块。
啥也没有。
搞毛啊。
我跪在地上,手往泥里摸。
凉。
湿。
突然,指尖碰到个硬东西。
我使劲扒开泥。
是个塑料袋。
裹得严严实实。
我扯出来,拆开。
里面是个牛皮纸信封。
打开。
几张照片。
还有一封信。
照片上,是刘建国。
跟一个男人在喝酒。
那男人我没见过。
但照片背面写着字:
“九六年三月,刘建国与开发商老赵,拆迁款分成。”
我手抖了。
再看信。
是我爸的字。
“小棠,如果你看到这封信,爸可能已经不在了。刘建国和开发商老赵勾结,私吞拆迁款,还威胁我不准说出去。爸留了证据,在信里。你去纪委,把照片和账本一起交上去。记住,别信任何人。”
账本?
我翻遍信封。
没有。
只有照片和信。
我真服了。
老周说证据在铁盒子里,铁盒子我早交上去了。
但铁盒子夹层里只有照片。
账本在哪?
我坐在地上。
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忽然,我想起老周最后那句话。
“证据在铁盒子夹层,还有地板底下。”
地板底下是照片。
那铁盒子夹层……
我上次只翻出一张照片。
难道还有别的?
我站起来。
腿都跪麻了。
得去纪委一趟。
问问他们,铁盒子还在不在。
我拿起信和照片,往外走。
刚到门口。
门突然被敲响了。
咚咚咚。
很急。
我透过猫眼一看。
是二婶。
她脸色发白。
身后还跟着个男人。
我不认识。
我犹豫了一下。
开了门。
二婶一把抓住我胳膊。
“沈棠,出事了。”
“咋了?”
“老周,他……他死了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怎么死的?”
“在看守所,说是突发心脏病。”
我不信。
绝对不信。
老周刚去自首,就死了?
“谁告诉你的?”
“李建国刚打电话来,让我通知你。”
我攥紧手里的信封。
指尖发白。
二婶身后的男人开口了。
“你就是沈棠?”
声音很沉。
我看向他。
“你是谁?”
“我是老周的律师。”
他从包里掏出一个文件袋。
“老周生前让我保管的,说如果他出事,就交给你。”
我接过。
手在抖。
打开。
里面是一个账本。
还有一封信。
信上只有一句话:
“小棠,小心你二婶。”
我抬头。
二婶正盯着我。
眼神,不对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