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跑回二婶家。
李建国站在门口。
脸色白得吓人。
“还没回来？”
“没。”
他声音发紧。
我掏出手机。
打二婶电话。
关机。
操。
“报警没？”
“报了，但人家说失踪不满24小时不给立案。”
我咬牙。
“刘建国。”
“肯定是他。”
李建国看着我。
“你刚去纪委了？”
“嗯，证据交了。”
“那他现在狗急跳墙。”
我脑子转得飞快。
二婶知道太多。
刘建国怕她开口。
“我去找他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
李建国拉住我。
“你一个人去送死？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
我甩开他。
“等着二婶出事？”
他沉默。
手机突然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沈棠。”
刘建国的声音。
我握紧手机。
“我二婶呢？”
“放心，她没事。”
“就是喝杯茶。”
“你想干嘛？”
“简单。”
“你把铁盒子里的照片给我。”
“我就放人。”
我愣了。
照片？
“什么照片？”
“别装傻。”
“你爸拍的那张。”
“在拆迁工地。”
“我手里有底片。”
“但照片在你那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铁盒子里有照片？
我翻过好几遍。
没看到啊。
“我不知道你说啥。”
“沈棠，别耍花样。”
“你二婶的命在你手里。”
“我给你两个小时。”
“城南老街37号。”
“一个人来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愣在原地。
“他怎么说？”
李建国问。
“他要照片。”
“什么照片？”
“我也不知道。”
我跑进屋里。
翻出铁盒子。
倒过来。
敲了敲底部。
空的。
不对。
我仔细摸。
底板有点厚。
用刀撬开。
夹层。
里面掉出一张照片。
黑白的。
有点模糊。
但能看清。
刘建国站在拆迁工地。
手里拿着一个信封。
对面是个人。
穿着西装。
我看不清脸。
但旁边有辆车。
车牌号很清楚。
我翻过来。
背面有字。
我爸的笔迹。
“95年3月，刘建国收钱，车牌XXXX。”
我手抖了。
这照片。
能要他的命。
“走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去哪？”
“换人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
“我一个人去。”
“你在这等着。”
“等警察来。”
李建国急了。
“不行。”
“你去了回不来咋办？”
我看着他。
“那也得去。”
“二婶是因为我才被抓的。”
“我不能不管。”
他张了张嘴。
说不出话。
我揣上照片。
推开门。
风刮进来。
冷得刺骨。
我走出去。
脚步很重。
但没回头。
到了老街。
天已经黑透。
37号门口亮着灯。
门虚掩着。
我推开门。
里面坐着三个人。
刘建国。
刘彪。
还有一个我不认识的。
二婶被绑在椅子上。
嘴堵着。
看到我。
她拼命摇头。
“来了。”
刘建国站起来。
“照片呢？”
我掏出照片。
晃了晃。
“先放人。”
他笑了。
“你觉得你还有得选？”
刘彪走过来。
想抢。
我把照片塞进口袋。
“你再动一下。”
“我就撕了它。”
刘建国脸色变了。
“你敢。”
“你看我敢不敢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放人。”
“不然大家一起完蛋。”
他沉默了几秒。
“放了她。”
刘彪解开绳子。
二婶扑过来。
“棠棠……”
“你先走。”
我推她。
“李建国在外面。”
她犹豫。
“快走。”
她跑了出去。
门关上。
我掏出照片。
扔过去。
刘建国接住。
看了看。
笑了。
“就这一张？”
“嗯。”
“底片在你手里？”
“不在。”
“在哪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我爸没告诉我。”
他盯着我。
眼神很冷。
“沈棠。”
“你爸死了。”
“你也不想出事吧？”
我握紧拳头。
“你承认是你害的？”
他笑了。
“我没说。”
“但你可以猜。”
我咬牙。
“你会遭报应的。”
“报应？”
他大笑。
“我等着。”
“带她走。”
刘彪过来抓我。
我后退一步。
门突然被撞开。
一群人冲进来。
“警察。”
“别动。”
刘建国愣了。
我转头。
李建国站在门口。
身后是纪委那个中年人。
我笑了。
但眼泪也掉下来。
终于。
结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