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刘建国。
他笑。
笑得我后背发凉。
“你爸的死,不止我一个人。”
这话什么意思?
“你少在这吓唬人。”我咬牙,“底片就在我手里,你跑不掉。”
“跑?”他往前一步,“沈棠,你以为我傻?你爸拍的那些照片,我早就知道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还……”
“因为照片里,不止我一个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还有谁?”
他不说话。
只是看着我。
那眼神让我心里发毛。
“你猜。”
“我没空跟你猜谜。”
我攥紧打火机。
“你不说,我就烧。”
“烧了也没用。”他笑,“底片可以洗出来,但你爸的死,你永远查不清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我劝你,把底片给我。”他说,“我能让你爸死得干净点。”
“你承认了?”
“承认什么?”
“我爸是你害死的!”
他摇头。
“不是我。”
“那是谁?”
“你二婶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胡说!”
“我没胡说。”他说,“你爸死那天,你二婶去找过他。”
“证据呢?”
“证据就在底片上。”他说,“你爸拍的不止是我,还有你二婶。”
我手抖得厉害。
不可能。
二婶虽然贪钱,但不至于杀人。
“你骗我。”
“我没骗你。”他说,“你爸拍的照片里,有你二婶和我。那天晚上,你二婶去找你爸,然后你爸就死了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因为我就在现场。”
我后退一步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那天晚上,你二婶约你爸在拆迁工地见面。”他说,“我跟着去了。你爸和你二婶吵起来,你二婶推了他一把,他摔下去,就……”
“你胡说!”
我吼出来。
但心里有个声音在说。
是真的。
“我没胡说。”他说,“我亲眼看见的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报警?”
“因为我也有把柄在你爸手里。”他说,“我要是报警,你二婶会把我供出来。”
“所以你帮着她瞒下来?”
“对。”
我攥紧拳头。
指甲掐进肉里。
疼。
但比不上心里的疼。
二婶……
她怎么能……
“现在你知道了。”他说,“把底片给我,我保证你二婶没事。”
“你做梦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我要报警。”
“报警?”他笑,“你拿什么报?底片在我手里?”
“底片在我手里。”
“你烧了也没用。”他说,“我早就准备好了。”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。
“这是什么?”
“你爸的遗书。”他说,“里面写着他自杀的原因。”
“你伪造的!”
“对。”他笑,“但没人知道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他早就准备好了。
他等着我跳进来。
“沈棠,你斗不过我的。”他说,“把底片给我,我放你一条生路。”
“我不信。”
“不信?”他往前走,“那就试试看。”
我后退。
退到木屋门口。
突然,身后有人说话。
“沈棠。”
我回头。
是二婶。
她站在那。
脸色苍白。
“二婶……”
“别说了。”她看着我,“他说的是真的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……”
“那天晚上,我约你爸在工地见面。”她说,“我想让他把房子卖给我。他不肯。我们吵起来。我推了他一把。”
她哭出来。
“我没想杀他。”
我站在原地。
脑子嗡嗡响。
“你为什么不早说?”
“我不敢。”她哭,“我怕你恨我。”
“我现在也恨你。”
我说。
声音很冷。
“我恨你一辈子。”
她捂着脸。
哭得浑身发抖。
刘建国站在旁边。
看戏一样。
“好了。”他说,“现在都知道了。把底片给我。”
我看着他。
突然笑了。
“你以为,我只有底片?”
他愣住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我爸留的不止底片。”我说,“还有录音。”
“什么录音?”
“你和我二婶的对话。”我说,“就在那天晚上。”
他的脸色变了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不信?”我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录音机,“你听听。”
我按下播放键。
里面传来声音。
“王翠兰,你约我来这干嘛?”
是我爸的声音。
“沈大哥,我想跟你商量个事。”
是二婶。
“什么事?”
“你把房子卖给我吧。”
“不卖。”
“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。”
是刘建国的声音。
“刘建国,你也在?”
“对。”
“你们想干嘛?”
“想让你死。”
录音里传来打斗声。
然后是我爸的惨叫。
然后是重物落地的声音。
我关掉录音。
看着刘建国。
他的脸白了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早就知道了。”我说,“你以为我傻?”
“你哪来的录音?”
“我爸录的。”我说,“他早就知道你们要动手。”
“不可能!”
“怎么不可能?”我说,“我爸是警察,他什么没见过?”
刘建国后退一步。
“你想怎么样?”
“报警。”我说,“让你和我二婶,都去坐牢。”
“你疯了!”
“我没疯。”我说,“我清醒得很。”
我掏出手机。
准备打电话。
刘建国冲过来。
想抢录音机。
我躲开。
“别过来!”
“把录音给我!”
“做梦!”
我们扭打在一起。
突然。
二婶冲过来。
她拿着一根木棍。
“别打了!”
她喊。
一棍子砸在刘建国头上。
刘建国倒下去。
我愣住了。
二婶看着我。
“棠棠,对不起。”
她哭。
“我错了。”
我看着她。
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“报警吧。”她说,“我认罪。”
我拿起手机。
拨了110。
电话接通的那一刻。
我哭了。
“喂,我要报警。”
“我爸爸被人杀了。”
“凶手就在我面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