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真服了。
第二天咖啡机没坏。
我站在它面前，点了杯美式。机器咕噜噜响，出杯口流出一杯热咖啡。
杯底没有便签。
我端着杯子愣了几秒，心里有点空。
离谱。
明明小鹿说它会坏的。
我回到工位，打开电脑，发现屏幕亮着——昨晚没关机。
桌面右下角弹出一个对话框：
「你昨晚忘关电脑。」
我盯着那行字，心跳漏了一拍。
谁发的？
公司内部通讯软件，没有头像，没有名字。
我点开消息记录，发现是匿名账号。
“……”
我抬头看了看四周。老周在打电话，小林在敲键盘，小鹿的工位空着——她今天请假。
下午三点，我又去茶水间。
咖啡机亮着绿灯。
我点了杯拿铁。
出杯口什么都没有。
我端着咖啡站在窗边，喝了一口。味道很普通，没有回甘。
我低头看着杯子，忽然觉得有点空。
然后我听见身后有脚步声。
回头一看，小鹿站在门口，手里也端着一杯咖啡。
“你也在啊。”她说。
“嗯。”
她走过来，站在我旁边，看着窗外的夜景。
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你……”我开口，又停住。
“嗯？”
“没什么。”
她把杯子举到嘴边，喝了一口，然后轻声说：
“你是不是想问便签的事？”
我愣住。
她没看我，只是盯着窗玻璃上自己的倒影。
“是我放的。”
空气安静了三秒。
“为什么？”我问。
她转过头，看着我，眼睛里有种说不清的东西。
“因为那天你看起来真的很难过。”
……
我张了张嘴，没说出话来。
她笑了一下，转身走了。
走到门口时，回头说了一句：
“明天咖啡机大概会坏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试试就知道了。”
她走之后，我站在原地，手里的咖啡凉了。
离谱。
但我心里忽然有点期待明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