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头说完那话,转身就走。
顾长风愣在原地。
不是吧,这就走了?
他赶紧追上去:“老人家,你总得告诉我怎么收网吧?”
老头没回头,只是摆摆手:“明天午时,城西茶楼。”
“带上你的什。”
顾长风回到营帐时,天都快亮了。
他躺下,脑子里全是账本的事。
张都尉通敌,粮草运给北境铁骑,那帮孙子吃我们的粮,打我们的人。
操。
他翻了个身。
第二天一早,顾长风把什里的人都叫起来。
“今天跟我去城西,别问为什么。”
瘦高个刘三的余党早就被清理干净了,现在他手下这十个人,都是老实巴交的庄稼汉。
“什长,咱去城西干啥?”有人问。
“喝茶。”
“……”
午时,城西茶楼。
老头坐在二楼靠窗的位置,旁边还坐着几个人,都穿着便服,但看那坐姿,一看就是当兵的。
顾长风带着人上去。
老头指了指对面的椅子:“坐。”
顾长风坐下,其他人站在身后。
老头倒了杯茶,推过来:“喝。”
顾长风端起杯子,没喝。
“你昨晚拿到的账本,我已经让人誊抄了三份。”老头压低声音,“一份送去京城,一份送到大将军府,还有一份,我自己留着。”
“张都尉那边呢?”
“他已经知道了。”
顾长风手一抖,茶水差点洒出来。
“知道什么?”
“知道账本丢了。”老头笑了笑,“他今天一大早就派人四处搜查,还调了一队亲兵守在营门口。”
“那你还让我来?!”
“怕什么。”老头端起茶杯,“他不敢动你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……”老头放下杯子,盯着顾长风的眼睛,“他不是最大的那条鱼。”
顾长风愣住了。
张都尉还不是最大的?
那谁是?
老头没说话,只是从怀里掏出一封信,放在桌上。
“你看看这个。”
顾长风接过信,打开一看,脸色变了。
信上写的,是张都尉和北境铁骑的往来记录,但落款处,却盖着另一个人的印章。
陈统领。
顾长风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这……这怎么可能?”
“怎么不可能?”老头冷笑,“你以为陈统领为什么让你去偷账本?”
“他早就知道张都尉有问题,但他在等。”
“等什么?”
“等你把账本偷出来,然后他再把你灭口,把账本据为己有。”
“到时候,他就能以‘破获通敌案’的名义,升官发财。”
顾长风感觉后背发凉。
原来自己从头到尾,都只是一颗棋子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?”
老头站起来,走到窗边,看着楼下。
“我已经让人把陈统领的罪证也送出去了。”
“今天下午,大将军府的人就会到。”
“到时候……”
他转过身,眼神里闪过一丝狠厉。
“一网打尽。”
顾长风深吸一口气。
真有你的,这老头。
他正想说什么,楼下突然传来一阵喧哗。
“官兵来了!”
“包围茶楼!”
老头脸色一变。
“不好。”
“他们提前动手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