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长风从巷子里出来，拐上大路。
街上人不多。
他低着头，尽量不引人注意。
肩膀上的伤口还在流血，疼得厉害。
得找个地方包扎一下。
前面有个药铺。
他刚走过去，药铺门口的小二就喊：“客官，您这是？”
“买药。”顾长风掏出几个铜板，“止血的。”
小二看了看他，又看了看他腰间的剑，没多问，转身拿药。
顾长风接过药，胡乱往伤口上倒。
妈的，真疼。
他咬着牙，用布条缠了几圈。
刚弄好，就听见身后有脚步声。
回头一看，两个官兵正往这边走。
顾长风心里一紧。
他赶紧低下头，装作买药的样子。
官兵从他身边走过，没看他。
顾长风松了口气。
但就在这时，药铺里突然有人喊：“就是他！刚才在茶楼闹事的！”
顾长风暗骂一声，拔腿就跑。
“站住！”
官兵追了上来。
街上的人纷纷避让。
顾长风跑进一条巷子，七拐八绕。
可这巷子是死路。
他妈的。
顾长风转身，拔出剑。
两个官兵追到巷口，看到他，冷笑一声。
“跑啊，怎么不跑了？”
顾长风没说话，直接冲上去。
一剑，一个。
干净利落。
但他知道，这只是开始。
大将军府在北城，还有好长一段路。
他换了一身衣服，混在人群里。
走到南城门口时，发现城门已经关了。
官兵在盘查。
每个人都要看路引。
顾长风摸了摸怀里的令牌。
搞毛啊，这怎么过去？
他正发愁，突然看见一辆马车从旁边驶过。
车夫是个老头，赶着车，像是要去北城送货。
顾长风灵机一动，悄悄跟上。
等马车拐进一条小巷，他一个翻身，钻进车底。
车底空间不大，但勉强能藏人。
马车晃晃悠悠，到了城门。
官兵拦住马车：“干什么的？”
车夫答：“给大将军府送菜的。”
“大将军府？”官兵看了看，“打开看看。”
车夫打开车厢，里面全是蔬菜。
官兵检查了一遍，没发现异常。
“走吧。”
马车缓缓驶出城门。
顾长风在车底松了口气。
但他没高兴太久。
马车刚出城，就听见有人喊：“站住！”
是陈统领的声音。
顾长风心里一沉。
陈统领怎么会在这儿？
他掀开车帘一角，看到陈统领带着一队骑兵，拦在路中间。
“大将军府的菜？”陈统领冷笑，“我看是有人藏在里面吧。”
车夫吓得直哆嗦：“大人，小的就是送菜的……”
陈统领没理他，一挥手：“搜！”
骑兵们围了上来。
顾长风知道藏不住了。
他猛地从车底滚出来，拔剑就砍。
两个骑兵猝不及防，被砍下马。
“果然是你。”陈统领冷冷地看着他，“顾长风，你跑不掉的。”
顾长风没说话，转身就跑。
但骑兵们已经围了上来。
他只能拼了。
一剑，两剑，三剑。
他不知道自己杀了多少人，只知道手臂越来越沉。
就在他快要撑不住的时候，远处突然传来马蹄声。
“住手！”
一个洪亮的声音响起。
陈统领脸色一变。
顾长风抬头看去，只见一队人马正朝这边赶来。
为首的是个中年将军，身穿铁甲。
“赵参将？”陈统领眉头一皱。
赵参将勒住马，看了看地上的尸体，又看了看顾长风。
“这是怎么回事？”
陈统领抢先开口：“此人刺杀朝廷命官，末将正在追捕。”
赵参将看向顾长风：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
顾长风深吸一口气，掏出令牌：“属下顾长风，影字营密探，有要事禀报。”
赵参将接过令牌，看了看，脸色微变。
“影字营？”他看向陈统领，“陈统领，这是真的？”
陈统领脸色铁青：“末将不知。”
赵参将冷笑一声：“那好，既然你说他刺杀朝廷命官，可有证据？”
陈统领语塞。
赵参将挥了挥手：“把陈统领拿下。”
“你敢！”陈统领拔剑。
但赵参将的人更多。
几个士兵冲上去，把陈统领制住。
陈统领挣扎着喊：“赵参将，你会后悔的！”
赵参将没理他，转头看向顾长风：“你跟我走。”
顾长风点了点头。
他跟着赵参将，往大将军府走去。
身后，陈统领的喊声越来越远。
顾长风知道，这只是开始。
真正的幕后黑手，还没浮出水面。
他摸了摸怀里的令牌。
老头的仇，还没报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