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长风跟着大将军往外走。
外头喊杀声越来越近。
“大将军！”赵参将急了，“您不能出去！”
大将军没理他。
顾长风心里直打鼓。
操。
这阵仗，他一个什长掺和进来，算怎么回事？
“小子。”大将军回头，“怕了？”
“不怕。”顾长风咬牙。
“那就跟紧了。”
院子里已经乱成一锅粥。
十几个黑衣人正跟府兵交手。
刀光剑影。
顾长风握紧剑柄。
大将军却像散步似的，慢悠悠走到台阶前。
“住手。”
声音不大，但所有人都停了。
黑衣人领头那个，蒙着脸，只露出一双眼睛。
“大将军。”那人声音沙哑，“我们只要陈统领。”
“陈统领？”大将军笑了，“你们已经救走了。”
“那是假的。”黑衣人冷冷道，“真的人，还在牢里。”
顾长风一愣。
假的？
大将军转头看他：“小子，明白了吧？”
“……”
“大鱼，自己送上门来了。”
黑衣人摘下面罩。
露出一张熟悉的脸。
顾长风瞳孔一缩。
“王麻子？！”
“是我。”王麻子咧嘴笑，“顾什长，没想到吧？”
“你……”顾长风脑子转得飞快，“你那天晚上去粮仓，是故意的？”
“对。”王麻子点头，“我就是要引你去北山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王麻子看向大将军，“我想看看，大将军到底是不是真瞎。”
大将军没说话。
“粮草的事，我早就知道。”王麻子说，“但我一个人查不了。”
“所以你故意暴露？”顾长风问。
“对。”王麻子苦笑，“我赌你会查下去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果然没让我失望。”王麻子叹了口气，“可惜，还是晚了。”
“什么晚了？”
“陈统领背后的人。”王麻子压低声音，“是京城的。”
大将军脸色一变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王麻子从怀里掏出一封信，“这是从陈统领身上搜出来的。”
大将军接过信，看完，脸色铁青。
“妈的。”
顾长风没见过大将军骂人。
“这信……”
“是京城那位的手笔。”大将军把信揉成一团，“难怪陈统领敢这么嚣张。”
顾长风想问，但忍住了。
有些事，知道太多反而死得快。
“行了。”大将军挥手，“都散了吧。”
黑衣人撤走。
院子里只剩下大将军、赵参将和顾长风。
“小子。”大将军看着他，“你怕死吗？”
“怕。”顾长风老实说。
“那你还敢掺和？”
“……”顾长风沉默了一会儿，“我兄弟死了。”
“赵大壮？”
“对。”顾长风攥紧拳头，“我得替他讨个公道。”
大将军盯着他看了很久。
“好。”他拍了拍顾长风的肩膀，“从今天起，你跟着赵参将。”
“是。”
“明天。”大将军顿了顿，“你带人，去查京城那条线。”
顾长风一愣。
“我？”
“对。”大将军笑了，“你一个什长，没人会注意。”
“……”
“怎么？不敢？”
“敢。”顾长风咬牙。
“那就行。”大将军转身要走，又停下，“对了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那个什，明天调到我亲卫营。”
顾长风愣住了。
亲卫营？
那可是一等一的精锐。
“谢大将军！”
“别谢太早。”大将军头也不回，“这潭水，比你想象的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