信纸在我手里抖。
不是怕。是气。
“周玉被抓了?”我说,“谁干的?”
顾衍之没回答。他盯着信,眉头拧成一团。
“这字迹……”他低声说,“我见过。”
“谁的?”
“二叔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不是吧?”我说,“你二叔不是被抓了吗?”
“是。”他说,“但信上的字,是他的笔迹。”
“你逗我呢?”我说,“一个关在牢里的人,还能写信出来?”
顾衍之没说话。
他转身往外走。
“你去哪?”我问。
“牢里。”他说,“问他。”
“我也去。”
他没拦我。
一路上,我脑子里乱成一锅粥。
二叔被抓了,周大人死了,赵铁柱死了,线索全断了。
现在周玉又被抓了。
这案子,怎么越查越像一团乱麻?
到了牢里,狱卒说二叔昨晚一直没动静。
顾衍之让人打开牢门。
二叔躺在地上,一动不动。
“死了。”顾衍之说。
我凑过去看。
嘴角有血,脸色发黑。
中毒。
“谁干的?”我问。
顾衍之没回答。他蹲下,翻看二叔的手。
手指缝里有纸屑。
他掏出来,展开。
上面写着:“军火在狼头山,周玉知道位置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所以……”我说,“二叔死了,周玉被抓,都是为了军火?”
“对。”顾衍之说,“有人想抢在咱们前面拿到军火。”
“谁?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,“但肯定不是周大人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周大人死了。”他说,“他没必要再杀人灭口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?”
“去狼头山。”他说,“抢在绑匪之前找到军火。”
“周玉呢?”
“救。”他说,“但得先知道她在哪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信上说的,拿军火换人?”
“不信。”他说,“绑匪不会守信。”
“那你还去?”
“去。”他说,“至少,得把周玉救出来。”
我张了张嘴,没说话。
他看着我,眼神里有点东西。
“你怕吗?”他问。
“怕什么?”
“死。”
我笑了。
“我死过一次了。”我说,“还怕第二次?”
他没笑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,“天黑前赶到狼头山。”
我跟着他往外走。
心里却有点慌。
不是怕死。
是怕……
算了。
不想了。
先救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