刑部大牢的门开了。
狱卒领着我往里走。
阴暗。
潮湿。
一股霉味混着血腥味。
我忍住恶心。
拐过几个弯，到了最里面那间。
顾衍之坐在角落里。
手铐。
脚镣。
头发有点乱，但眼神还是那么冷。
他看见我，没说话。
“你还好吧？”我先开口。
“死不了。”他说。
声音有点哑。
我蹲下来，隔着栅栏看他。
“你二婶的事，我知道了。”我说。
他眼睛动了一下。
“她告诉你的？”
“嗯，她还放火烧了军火。”我说，“你爹的案子，可能翻不了了。”
他没说话。
沉默。
“你怪我吗？”我问。
“怪你什么？”
“怪我没拦住她。”
他摇头。
“不怪你。”他说，“她做的是对的。”
“对？”我愣了，“你爹白死了，你说是对的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因为军火没了，周大人就不会再追杀我们了。我二叔也不会再派人来。”
“那真相呢？”我说，“你爹的真相呢？”
他看着我。
“真相在我心里。”他说，“就够了。”
我心里一疼。
妈的。
这男人，怎么这么能扛。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？”我问。
“等。”他说。
“等什么？”
“等你查出剩下的。”他说，“我二婶背后还有人。周大人背后也有人。你查出他们，我就能出去。”
“你凭什么觉得我能查出来？”
“因为你是我老婆。”他说。
我愣了。
然后笑了。
真有你的。
这时候还能开玩笑。
“行吧。”我说，“我查。”
“小心点。”他说，“我二婶不是好人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，“她说下次见面就不是朋友了。”
“那你小心她。”他说，“她比我狠。”
我点头。
站起来。
“我走了。”
“嗯。”
我转身。
走了几步。
“沈棠。”他喊我。
我回头。
“活着回来。”他说。
心里一酸。
“你也是。”我说。
然后走了。
走出大牢，阳光刺眼。
我站在门口。
接下来，查谁？
我二婶？还是周大人？
搞毛啊。
这剧情，越来越离谱了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行吧。
查就查。
反正，我死过一次了。
不怕。
正想着，一个人影挡在我面前。
抬头。
我愣了。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我说。
“我来帮你。”她说。
是她。
那个黑袍人。
那个……自称知道我爹真相的人。
我看着她。
心里很乱。
但我知道。
这一次，我不能信她。
“为什么帮我？”我问。
“因为……”她笑了，“你是我女儿。”
我愣了。
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