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念翻了一夜供货记录。
凌晨四点，她盯着电脑屏幕，手指停在一条记录上。
2018年3月，林慧的医疗公司采购了一批神经抑制剂。
供货方——不是正规药厂。
是个空壳公司。
法人代表：赵敏。
温念皱眉。
赵敏？谁？
她搜了搜，发现这名字跟沈家八竿子打不着。
但供货地址，写的是沈家老宅。
温念心跳漏了一拍。
她拿起手机，给沈砚发消息。
“你妈那批药，是从沈家老宅发货的。”
沈砚秒回：“不可能。”
“记录在这，你自己看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妈背后，还有人。”
沈砚没回。
温念等了几分钟，直接拨过去。
“喂？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沈砚声音有点哑，“老宅那边，我二叔住着。”
“所以呢？”
“所以……”沈砚顿住，“我妈跟沈明远，联手了？”
温念深吸一口气。
“卧槽，这剧情我没想到。”她说，“你妈给你下药，你二叔给你压力，他俩还合伙？”
“……”
“沈砚，你家里到底有多少鬼？”
沈砚沉默。
过了很久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我知道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有人想让我死。”
温念手指一紧。
“你查过老宅吗？”她问。
“没有。”
“那现在去。”
“现在？”
“对。”温念站起来，“你开车，我跟你一起。”
“你……”沈砚愣住，“你愿意帮我？”
“不是帮你。”温念说，“是查清楚。你妈的事，你二叔的事，还有……赵敏是谁。”
“……”
“别废话了，楼下见。”
温念挂断电话。
她换了件外套，下楼。
沈砚已经在车里等她。
车开出去的时候，天还没亮。
路灯一盏盏往后倒。
温念看着窗外，忽然说：“沈砚，你妈为什么给你下药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你从来没问过？”
“问过。”沈砚握紧方向盘，“她说，是为了保护我。”
“保护你？”温念冷笑，“让你变傻，叫保护？”
“她说，沈家太乱，我太聪明，会被人害死。”
“所以她就先把你害了？”
沈砚没说话。
温念转过头，看着他。
“你恨她吗？”
“……”
“算了，不用答。”
车继续开。
到了沈家老宅，天刚亮。
大门锁着。
沈砚按了门铃。
没人应。
他又按。
还是没人。
温念下车，绕到侧门。
侧门虚掩着。
她推开门，走进去。
院子里很安静。
花草都枯了。
像是很久没人打理。
“沈砚，你二叔不住这儿？”她喊。
沈砚走过来，“他说他住这儿。”
“但这里明显没人。”
“……”
温念走进客厅。
桌上落了一层灰。
茶几上放着一张照片。
照片里，是沈砚的母亲林慧。
和一个男人。
那男人搂着她的腰。
不是沈砚的父亲。
温念拿起照片，翻过来。
背面写着：
“慧，等我。”
落款：赵。
温念手一抖。
“沈砚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妈的情人，姓赵。”
沈砚走过来，看见照片，脸瞬间白了。
“赵敏……”他喃喃，“赵敏是他女儿？”
温念摇头。
“不。”她说，“赵敏，可能就是她自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