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沉跑进一条巷子。
身后脚步声还在追。
他翻过一道矮墙，跳进一个废弃的院子。
蹲在墙根，喘气。
手里攥着U盘。
脑子里就一句话：苏晚体内有自毁装置。
触发条件是什么？
他妈的。
远处，枪声停了。
安静得吓人。
陆沉站起来，探头看。
街上没人。
他掏出手机，信号满格。
打开U盘，翻到最后一页。
档案上写着：
实验体X-001，自毁装置触发条件——
情绪波动超过阈值。
具体数值：心率超过180，持续30秒。
下面还有一行小字：
装置已激活，无法拆除。
陆沉手一抖。
操。
苏晚只要情绪激动，心脏跳快了，就会炸。
他蹲在地上，脑子嗡嗡响。
得告诉她吗？
不告诉她，她不知情，万一哪天被吓到，直接炸了。
告诉她，她肯定情绪波动，也可能炸。
妈的。
这什么狗屁设计。
他站起来，往加油站跑。
路上，脑子里翻来覆去。
到加油站时，天快黑了。
赵磊已经到了，蹲在门口抽烟。
“其他人呢？”陆沉问。
“还没到。”赵磊说，“你脸色不对。”
陆沉没说话。
他走进加油站，坐在地上。
过了十分钟，林晓来了。
又过了五分钟，疤脸来了。
最后是苏晚。
她进来时，脸上有血。
“被蹭了一下。”她说，“没事。”
陆沉看着她，心里堵得慌。
“怎么了？”苏晚问。
“没事。”陆沉说。
但所有人都看出他有事。
“说吧。”疤脸说，“都到这地步了。”
陆沉深吸一口气。
“U盘里，写着你的自毁装置。”
苏晚愣了一下。
“触发条件，是心率过快。”
沉默。
苏晚脸色白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
“就这？”她说，“我早猜到了。”
“你猜到了？”
“研究所做事，向来留后手。”苏晚说，“我身体里肯定有东西。”
她语气很平静。
陆沉盯着她，心率没快？
“你不怕？”
“怕有什么用。”苏晚说，“反正现在也拆不掉。”
她走到墙角，坐下。
“别告诉我就行了。”她说，“不知道，就不会乱想。”
陆沉点点头。
但心里清楚，这事没完。
外面，天彻底黑了。
远处，传来一声爆炸。
地面震了一下。
“又来了。”林晓说。
陆沉站起来，看向窗外。
火光映红半边天。
那个方向，是研究所。
“他们在干什么？”赵磊问。
“毁证据。”疤脸说，“或者，在准备什么。”
陆沉攥紧拳头。
U盘里还有一部分内容没看。
他打开手机，继续翻。
最后一页，写着：
实验体X-001，是钥匙。
钥匙？
什么意思？
他往下看。
后面只有一行字：
钥匙开启，门后是——
没了。
文件到这里就断了。
“妈的。”陆沉骂了一句。
“怎么了？”苏晚问。
“你是钥匙。”陆沉说，“但不知道开什么门。”
苏晚皱眉。
“研究所想干什么？”
没人回答。
外面，又一声爆炸。
这次更近。
陆沉站起来。
“我们得离开这。”他说，“研究所的人，很快就会搜到这里。”
“去哪？”林晓问。
陆沉想了想。
“城北，有个旧电厂。”疤脸说，“那里隐蔽，而且有发电机。”
“好。”陆沉说，“天亮就走。”
他看了一眼苏晚。
她靠在墙上，闭着眼。
但睫毛在抖。
她在害怕。
陆沉走过去，蹲下。
“放心。”他说，“我会想办法拆掉那个东西。”
苏晚睁开眼，看着他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她说，“这个时候还吹牛。”
陆沉笑了。
“习惯了。”
外面，爆炸声停了。
安静得让人心慌。
陆沉躺在地上，看着天花板。
脑子里，全是那个问题：
钥匙，开什么门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