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沉盯着墙上的红漆字。
字迹很新，像是刚写上去的。
“你身边的人都是假的。”
他回头看了一眼。
赵磊站在门口，手里还攥着半块压缩饼干。林晓在抽烟，王强蹲在地上。光头陈虎靠在墙上，苏晚站在阴影里。
每个人都在看他。
“妈的。”陆沉骂了一句。
他走过去，伸手摸了一下红漆。
还没干透。
“谁写的？”他问。
没人回答。
“刚才谁最后一个进来的？”陆沉又问。
“我。”林晓说，“我断后。”
“你看到人了？”
“没有。”林晓说，“这附近就咱们几个活人。”
陆沉挠了挠头。
他想起之前遇到的几次红漆字。
第一次是在工厂墙上，写的是“别相信任何人”。第二次是在加油站，有人塞纸条警告别相信苏晚。
现在直接点名了。
“你逗我呢。”陆沉自言自语。
他转身走回铁门，蹲下来。
“先不管这个。”他说，“陈虎，你刚才说，你看到了什么？”
陈虎皱眉。
“我说了，我不信你。”
“我也不信你。”陆沉说，“但我们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。研究所的人在追我们，变异兽在吃人，墙上还有人写这种鬼话。你要是知道什么，就说出来。”
陈虎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我看到了一个人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人？”
“一个女人。”陈虎说，“穿白大褂，戴着眼镜。她站在远处看我，然后就走了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我就被追了。”
陆沉站起来。
“白大褂？”他说，“研究所的人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陈虎说，“但她在墙上写了字。”
“写什么？”
“写的是：‘陆沉，你身边的人都是假的。’”
陆沉愣住了。
“你看到她写的？”
“对。”陈虎说，“我亲眼看到的。她写完就走了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“我说了，我不信你。”
陆沉深吸一口气。
他转头看向苏晚。
苏晚站在阴影里，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“苏晚。”他说，“你有什么想说的？”
“没有。”苏晚说，“我连自己是谁都不记得。”
“那你记得三年前的事吗？”
“不记得。”
“那你记得X-001档案吗？”
“不记得。”
陆沉盯着她。
苏晚也盯着他。
两个人就这么看着。
“行了。”陆沉说，“先进去。”
他转身走进铁门。
其他人跟进来。
陆沉关上门，靠在墙上。
他脑子里乱得很。
墙上那行字，到底是谁写的？
白大褂女人，是研究所的人吗？
为什么要写这种话？
他看向苏晚。
苏晚坐在角落里，低着头。
“卧槽。”陆沉小声说。
他现在谁都不信了。
但也没办法。
只能继续往前走。
“明天一早。”他说，“我们去城西医院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赵磊问。
“因为那里可能有答案。”陆沉说，“苏晚说过，医院里有线索。”
“但苏晚可能是假的。”林晓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陆沉说，“但我们现在只能赌一把。”
他站起来。
“今晚先休息。”他说，“明天天亮出发。”
没人说话。
陆沉走到角落里，坐下来。
他闭上眼睛。
脑子里全是那行字。
“陆沉，你身边的人都是假的。”
他睁开眼。
看了一眼所有人。
这些人，他一个都不认识。
但他只能相信他们。
因为没别的选择了。
他突然觉得有点累。
不是身体累，是心累。
“妈的。”他小声说。
然后闭上眼睛。
睡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