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外的安静让人发毛。
陆沉贴在门板上听。
没声音。
一点都没。
他回头看了眼李薇。
她靠在墙边，脸色白得吓人。
“他们撤了？”林晓小声问。
“不像。”陆沉说。
他慢慢拉开门缝。
走廊空荡荡的。
但地上有血。
新鲜的。
“操。”他骂了一句。
然后看见光头的眼睛。
从拐角处露出来。
不是人的眼睛。
瞳孔竖着。
发黄。
像猫。
又像蛇。
陆沉猛地把门关上。
“他妈的。”他说，“光头就在外面。”
“他变成什么了？”赵磊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陆沉说，“但肯定不是人了。”
李薇咳嗽了一声。
“他……他注射了X-009……”她说，“那是……那是强化剂……但会……会失去理智……”
“有解药吗？”陆沉问。
李薇摇头。
“没有。”她说，“注射了……就回不来了……”
门外传来撞击声。
一下。
两下。
铁门在抖。
“他妈的。”陆沉说，“这破门撑不了多久。”
他看向其他人。
“有后门吗？”他问。
“没有。”苏晚说，“这地下室就一个出口。”
“那只能打了。”林晓说。
她举起消防斧。
陆沉想了想。
“不。”他说，“我出去引开他。你们找机会跑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赵磊说。
“没别的办法。”陆沉说，“他冲进来，咱们全得死在这儿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。
拉开门。
光头就站在三米外。
浑身是血。
眼睛发黄。
嘴里流着口水。
“嘿。”陆沉说，“还记得我吗？”
光头冲过来。
速度很快。
陆沉侧身躲开。
一拳打在他脸上。
跟打在墙上一样。
手疼。
光头转过身。
又扑过来。
陆沉往走廊另一边跑。
“快走！”他喊。
身后传来光头的嘶吼声。
还有脚步声。
越来越近。
妈的。
跑不过。
陆沉看见前面有个窗户。
碎了。
他直接跳出去。
摔在街上。
腿疼。
但顾不上。
他爬起来。
回头看。
光头没跳出来。
只是站在窗口。
盯着他。
然后开口说话。
“陆沉……”
声音沙哑。
不像人。
“你跑不掉的……”
陆沉愣住。
他还记得我？
“研究所……不会放过你……”光头说，“你……你什么都不知道……”
然后他转身。
消失在走廊里。
陆沉站在原地。
喘着气。
什么都不知道？
什么意思？
他往图书馆方向跑。
得找到其他人。
但脑子里全是光头那句话。
你什么都不知道。
妈的。
我到底不知道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