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在座位上。
手机又响了。
“苏小姐?你在听吗?”律师声音急。
“在。”我说,“他……严重吗?”
“还在抢救。周总一直喊你名字。”
我握紧手机。
“地址发我。”
挂了电话,我看向陆沉。
“你要去?”他问。
“嗯。”
“那我送你。”
“不用——”
“走吧。”陆沉站起来,“别废话。”
路上他开得很快。
我盯着窗外,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不是吧,我居然有点慌。
妈的,说好的不回头呢。
“别想太多。”陆沉说。
“我没想。”
“你脸上写满了。”
我转头看他。
他笑了笑,“去吧,我等你。”
到医院时,抢救室灯还亮着。
林薇坐在门口,眼睛红肿。
看见我,她愣了一下。
“你来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他一直在叫你名字。”林薇说,“护士说,车祸时他手机屏幕是你的照片。”
我喉咙发紧。
“苏晚晚,”林薇站起来,“他错了。但他真的爱你。”
“别说了。”
“你恨我就恨我吧,但他——”
“我说别说了。”
我坐到另一边。
时间过得很慢。
搞毛啊,我为什么要坐在这里。
明明离婚了。
明明他活该。
可我就是走不了。
三个小时后,灯灭了。
医生出来,“抢救过来了。”
林薇哭出声。
我松了口气。
“但还在危险期,需要观察。”医生说,“家属可以进去看一眼。”
林薇看我。
“你去吧。”我说。
“他醒来想见的是你。”
“我……”
“就一眼。”
我站起来。
病房里,周砚脸色苍白,身上插满管子。
我站在门口。
他睫毛动了动。
“晚晚……”
声音很轻。
“晚晚,对不起……”
我鼻子一酸。
“别说了。”
“你会……原谅我吗?”
我张了张嘴。
手机震了。
陆沉发消息:我在楼下等你。
“你好好休息。”我说。
转身时,他哭了。
“晚晚——”
我关上门。
走出医院,陆沉靠在车边抽烟。
看见我,他掐灭烟。
“怎么样?”
“活过来了。”
“那你呢?”
“什么?”
“你还好吗?”
我摇头。
“不好。”
他笑了,“那去吃宵夜?”
“这都几点了。”
“火锅店还开着。”
“你真是……”
“走吧。”他拉开车门,“吃饱了才能想清楚。”
我上车。
手机又响。
林薇发来消息:他醒了,一直哭。
我删掉对话框。
关静音。
真有你的,周砚。
现在才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