医院走廊，消毒水味冲鼻子。
我推开病房门。
周砚靠在床上，脸色白得跟纸一样。
看见我，他眼睛亮了。
“晚晚……”
“别叫我。”我走过去，“我问你，三年前你出国，是不是因为我妈？”
他愣住。
“谁告诉你的？”
“陆沉。”
周砚苦笑。
“是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你妈让我走的。”
我脑子嗡一下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她说你太依赖我，让我离开三年，让你独立。”
“所以你他妈就拿林薇当借口？”
“是。”
我真服了。
“那我妈现在在哪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你不知道？”
“她三年前帮完我就消失了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你骗我。”
“我没骗你。”周砚眼眶红了，“晚晚，我他妈就是个傻子，听你妈的话，结果把你弄丢了。”
“别说了。”
“你让我说完。”他抓住我手腕，“我回来找你，是因为你妈说三年到了，我可以回来了。可你……你已经不要我了。”
我甩开他。
“不是吧？你拿我妈当挡箭牌？”
“不是挡箭牌。”周砚声音发抖，“是真的。我手机里有你妈发的短信，你自己看。”
他拿手机给我。
我翻了翻。
真有你的。
我妈确实发过。
“让她独立三年，你再回来。”
时间是三年前。
我手在抖。
“所以这三年，你都在国外？”
“对。”
“没跟林薇在一起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要撕离婚协议？”
“因为我怕失去你。”
“怕？”我笑了，“你他妈怕什么？你连我妈的话都听，你怕什么？”
“怕你恨我。”
“我现在就恨你。”
周砚哭了。
“晚晚，对不起。”
“对不起有用吗？”
“没用。”他擦眼泪，“但我想告诉你真相。”
“真相就是你是个怂包。”
“对。”
我转身要走。
“晚晚。”
“干嘛？”
“你妈今晚约你，别去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她……她可能想让你原谅我。”
“关你屁事。”
我摔门出去。
走廊里，陆沉站在那。
“听见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你怎么想？”
“我想打人。”
陆沉笑了。
“打谁？”
“我妈。”
“走吧，我陪你去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咖啡馆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陆沉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？”
“怕你受不了。”
“我现在就受不了。”
“所以我来陪你。”
我鼻子酸了。
“走吧。”
走出医院，天黑了。
手机震了。
我妈：别迟到。
我没回。
车开了。
陆沉握着方向盘。
“晚晚。”
“嗯？”
“不管真相是什么，我都在。”
我看着窗外。
“谢谢。”
车停了。
咖啡馆到了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推门进去。
我妈坐在角落，冲我招手。
我走过去。
“妈。”
“坐。”
我坐下。
“你瞒了我多少事？”
“很多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为了你好。”
“为我好？”我笑了，“你让我老公离开我，这叫为我好？”
“周砚配不上你。”
“那你让他回来干嘛？”
“因为你需要一个教训。”
“什么教训？”
“别太依赖男人。”
我真有你的。
“那你呢？你依赖谁？”
我妈沉默。
“你爸。”
“我爸？”
“对。”她低头，“他三年前去世了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肺癌。”我妈眼眶红了，“我让周砚出国，是去帮你爸处理公司的事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？”
“怕你受不了。”
“所以你们都在骗我？”
“晚晚……”
“别叫我。”我站起来，“你们他妈的都在骗我。”
“晚晚！”
我冲出去。
陆沉在门口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走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随便。”
我哭了。
陆沉抱住我。
“没事了。”
“没事个屁。”
手机震了。
陌生号码。
我接。
“苏晚晚小姐吗？”
“是。”
“我是你爸的律师。你爸生前留了一份遗嘱，需要你亲自来签收。”
我愣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