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越下越大。
我跟陆沉开车满城找。
他可能去的地方我都知道。
工作室。
火锅店。
还有……
我们第一次约会的咖啡厅。
没人。
“他还能去哪？”陆沉问我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我拍方向盘。
手机响了。
林薇。
“晚晚。”
“周砚在我这儿。”
“他淋了一身雨。”
“一直哭。”
“你要不要过来？”
我愣住。
“地址发我。”
挂了电话。
陆沉看我。
“林薇家？”
“嗯。”
“走。”
到了楼下。
我让陆沉在车里等。
“你确定？”他问。
“确定。”
“有事给我电话。”
我点头。
上楼。
敲门。
林薇开的门。
“他在里面。”
我进去。
周砚坐在沙发上。
浑身湿透。
头发还在滴水。
他看到我。
站起来。
“晚晚……”
“你跑什么？”我吼他。
“你知不知道我多担心？”
“我真服了。”
他愣住。
“你担心我？”
“废话。”
“你是我……”
话到嘴边。
我咽回去了。
“你是我前夫。”
“我不想你死。”
他笑了。
又哭了。
“晚晚。”
“陆沉跟你说了吗？”
“说什么？”
“我们不是亲兄妹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他查了DNA。”
周砚愣住。
“他查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今天。”
“我……”
“你知道我为什么跑吗？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我去找我妈了。”
“周志远的老婆。”
“我问她。”
“她说……”
“她说陆沉才是周志远的儿子。”
我脑子嗡一声。
“什么？”
“陆沉？”
“他是你亲哥。”
“周志远当年出轨。”
“跟另一个女人生的。”
“那个女人……”
“就是陆沉的妈。”
我腿软。
扶着墙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陆沉他……”
“他喜欢我。”
“他说他喜欢我。”
周砚看着我。
“他骗你的。”
“他知道你是他妹妹。”
“他一直在骗你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我不信。”
“我要去问他。”
我转身。
跑下楼。
雨还在下。
陆沉看到我。
下车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你……”
“你是不是周志远的儿子？”
他愣住。
“谁告诉你的？”
“是不是真的？”
他沉默。
“是。”
“那你……”
“你是我哥？”
“你一直知道？”
“你为什么要骗我？”
“你说你喜欢我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你们都在骗我。”
“周砚骗我。”
“你骗我。”
“我妈骗我。”
“我到底是谁？”
陆沉看着我。
“晚晚。”
“我是喜欢你。”
“但不是那种喜欢。”
“是哥哥对妹妹的喜欢。”
“我怕你知道真相。”
“怕你崩溃。”
“所以……”
“我骗了你。”
我笑了。
又哭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你们都有。”
手机响了。
林薇发消息。
“周砚晕倒了。”
“你快回来。”
我转身跑回楼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