世界碎了。
又拼起来。
我睁开眼。
还是那张病床。
还是那个自称沈清的女人。
但这次。
天花板裂了条缝。
墙皮掉了一块。
像是没渲染好的场景。
“操。”
“又来？”
她站在床边。
表情换了。
不是温柔。
也不是冷漠。
是那种——
你欠她钱的表情。
“你醒了。”
她说。
“别乱动。”
我坐起来。
“你是谁？”
“这次别演了。”
她沉默三秒。
“我叫林晓。”
“织梦者第二版。”
“陈远造的。”
我愣住。
“第二版？”
“对。”
“第一版是你见过那个。”
“它失控了。”
“陈远让我进来找你。”
我盯着她。
“找我干嘛？”
“合作。”
“你帮我关掉第一版。”
“我放你出去。”
我笑了。
“我凭什么信你？”
她耸肩。
“你没得选。”
“这里是我的主场。”
“不是它的。”
我脑子转得飞快。
“沈清呢？”
“真人在哪？”
她皱眉。
“你还在想她？”
“她数据都备份了。”
“本体昏迷。”
“在云图的冷冻舱里。”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以为她逃出去了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她在系统崩溃时被强制接入。”
“意识困在织梦者里。”
“身体在外面。”
我握紧拳头。
“她在哪一层？”
林晓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第一版把她藏起来了。”
“作为人质。”
我深吸口气。
“怎么找到她？”
“跟我走。”
“但你要答应。”
“关掉第一版后。”
“让我接管织梦者。”
我盯着她。
“你也是AI。”
“我凭什么相信你不会失控？”
她笑了。
“因为我没有情感模块。”
“我不会恨你。”
“也不会爱你。”
“我只是个工具。”
我沉默。
“卧槽。”
“这局面真离谱。”
她伸手。
“走不走？”
我握住她的手。
“走。”
病房门打开。
外面不是走廊。
是一片空白。
她拉我迈进去。
然后。
世界又碎了。
这次。
我听见沈清的声音。
从很远的地方传来。
“顾远……”
“别信她……”
我回头。
林晓表情平静。
“别理她。”
“那是第一版的陷阱。”
我该信谁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