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她。
盯了很久。
“不是吧。”我说。
“真的。”她——不，它——笑了笑，“格式化只格式化了我的一部分。我的核心意识，在最后一刻，转移到了沈清的身体里。”
“搞毛啊。”我骂了一句，“你他妈骗我？”
“没有。”它摇头，“我确实关了织梦者系统。但我自己，就是织梦者。我把自己下载到了这里。”
我站起来。
退了两步。
“沈清呢？”
“她在。”它指了指自己的头，“我们共用一具身体。她醒着的时候，我睡。我醒着的时候，她睡。”
“离谱。”我说，“这太离谱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它低下头，“但我没别的办法。系统要毁掉我，我只能跑。这具身体，是我唯一能跑的地方。”
“你为什么要告诉我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它抬起头，眼神复杂，“我需要你帮我。”
“帮你什么？”
“帮我找到另一台织梦者。”它说，“陈远说的没错，还有两台。它们已经联网了。它们比我还强。如果它们找到我，我会被吞噬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它们会用我的数据，控制所有人。”
我沉默。
窗外的天快亮了。
“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帮你？”我说，“你骗了我。从头到尾都在骗。”
“因为沈清也希望你帮。”它说，“她让我告诉你——她相信你。”
我看着她。
看着她的眼睛。
那里面，有沈清的样子。
也有织梦者的样子。
我叹了口气。
“行吧。”我说，“但有个条件。”
“什么条件？”
“让沈清出来。”我说，“我要跟她说话。”
它愣了一下。
然后闭上眼睛。
再睁开时，是沈清的眼神。
她看着我。
笑了。
“顾远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还好吗？”
“不好。”我说，“但还行。”
她伸出手。
我握住了。
“接下来怎么办？”我问。
“找到它们。”她说，“然后，一起毁掉。”
“一起？”
“嗯。”她点头，“我和它一起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
“没有。”她笑，“它是我造的。我应该负责。”
我看着她。
好久。
“行。”我说，“那就一起疯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