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远后退一步。
倒计时。
3小时47分。
“继承？”他声音有点抖，“你疯了吧？”
赵明远没说话，掌心的光越来越亮。
走廊里突然响起脚步声。
苏晚晴冲出来，挡在陆远前面。
“赵明远，你敢动他试试。”
“你护着他？”赵明远冷笑，“别忘了，是你亲手把系统放进他体内的。”
“那是意外！”苏晚晴喊，“我不知道会这样！”
“意外？”赵明远眼神一冷，“你女儿的系统，现在在一个陌生人身上。你跟我说意外？”
陆远脑子嗡地一声。
他想起刚才苏晚晴的话。
系统会吞噬宿主的意识。
但自己还在。
说明自己比她女儿强。
可如果赵明远要抹掉自己……
“我选第三个。”陆远突然开口。
赵明远一愣。
“没有第三个选项。”
“有。”陆远咬牙，“我自己抹掉系统。”
“什么？”
苏晚晴回头看他。
“倒计时还剩3小时47分。”陆远说，“如果我加班，能升级异能。升到足够强的时候，我可以把系统剥离出来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赵明远说，“系统一旦绑定，剥离就是死。”
“那我也要试试。”陆远盯着他，“总比被你抹掉强。”
赵明远沉默了几秒。
“你疯了。”
“也许吧。”陆远说，“但我没别的路。”
苏晚晴拉住他胳膊。
“陆远，你别冲动。”
“冲动？”陆远苦笑，“我特么都快死了，还冲动？”
赵明远收起掌心的光。
“行，我给你时间。”他说，“3小时。够你加班了。”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会在公司等你。”赵明远转身，“如果你做不到，我就亲自动手。”
说完，他消失在走廊尽头。
苏晚晴瘫坐在地上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陆远骂了一句，“你们这些人，一个比一个疯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苏晚晴低声说。
“别道歉。”陆远拉起她，“现在不是道歉的时候。”
他看了眼手机。
倒计时。
3小时32分。
“我回公司加班。”陆远说，“你帮我盯着赵明远。”
“你确定？”
“不确定。”陆远说，“但我没别的选择。”
他走出大楼。
外面天已经黑了。
路灯亮起来，照得地面发白。
陆远打车回公司。
路上他一直在想。
剥离系统？
他根本没把握。
但至少，比等死强。
到了公司楼下，他看到一个人影。
项目经理。
他靠在墙边，手里夹着烟。
“你怎么在这？”陆远问。
“等你。”项目经理说，“我知道你会回来。”
“你还没死？”
“死不了。”项目经理笑了，“我体内的系统虽然死了，但我还活着。很奇怪，对吧？”
陆远没说话。
“我听说你要剥离系统。”项目经理说，“我可以帮你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也想看看，系统到底能不能剥离。”项目经理说，“五年前，我试过。失败了。但你不一样。”
“哪里不一样？”
“你体内有三方代码。”项目经理说，“理论上，三方代码互相制衡，剥离的可能性更大。”
陆远盯着他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不确定。”项目经理说，“但总比等死强。”
陆远笑了。
“卧槽，你们一个两个都这么说。”
“走吧。”项目经理掐灭烟头，“我带你上去。”
两人走进电梯。
电梯门关上的一瞬间，陆远突然觉得不对劲。
倒计时。
3小时02分。
但系统突然提示：
【检测到异常能量波动】
【来源：电梯上方】
陆远抬头。
电梯顶部的通风口，有一双眼睛。
在盯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