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怎么知道?”
祁晏的声音不对了。
沈明鸢盯着他。
“我爹死前,念叨过。”
“念叨什么?”
“就一个姓。”她往前走了一步,“赵。”
祁晏没动。
夜风吹得他衣摆飘。
“你爹……”他开口,又停住。
“说。”
“你爹死前三天,见过一个人。”
“谁?”
“赵公公。”
沈明鸢脑子嗡了一下。
太监?
“宫里的人?”
“对。”祁晏声音压得低,“先帝身边的。”
“我爹怎么会……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摇头,“但你爹从赵公公那儿回来,第二天就把书房锁换了。”
锁。
继母的锁。
沈明鸢手心出汗。
“你继母换的锁,可能不是你爹的意思。”
“那是谁?”
“赵公公。”
妈的。
她骂了一句。
“你确定?”
“不确定。”祁晏说,“但福伯死前,跟我说过一句话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他说,沈家那锁,是宫里人让换的。”
沈明鸢脑子转得飞快。
宫里人。
赵公公。
先帝遗旨。
她爹的死。
“你爹也见过赵公公?”
祁晏沉默。
“见过。”
“什么时候?”
“死前三天。”
一模一样。
沈明鸢后背发凉。
“所以……”她声音有点抖,“咱俩爹,都是见过赵公公之后死的?”
“对。”
我真服了。
她蹲下来。
腿有点软。
“明天还去沈家?”祁晏问。
“去。”她抬头,“更得去了。”
“那我陪你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你一个人能行?”
“行。”
她站起来。
“但你得帮我查一个人。”
“谁?”
“赵公公。”沈明鸢说,“他住哪儿,身边有谁,最近见过谁。”
祁晏看着她。
“你疯了。”
“可能吧。”她说,“但我爹不能白死。”
他叹了口气。
“行。”
“真有你的。”沈明鸢笑了,笑得有点苦。
她转身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
祁晏叫住她。
“明天辰时,沈家后门。”
“说了不用你。”
“我不是陪你。”他说,“我是去找你继母。”
“找她干嘛?”
“问她,赵公公给她的锁,值多少钱。”
沈明鸢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“你真行。”
“彼此彼此。”
她走了。
冷风灌进领口。
但她没觉得冷。
脑子里全是赵公公三个字。
还有那半块玉佩。
祁家的。
她爹的。
到底藏了什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