药铺里,祁晏给沈明鸢上药。
她咬着牙,没喊疼。
“你忍忍。”他说。
“废话。”
他手劲轻了点。
“赵公公那两箱子,你猜是啥?”沈明鸢突然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你逗我呢,你爹就没提过?”
祁晏抬头看了她一眼。
“提过。”他说,“他说那箱子,不能开。”
“为啥?”
“开了会死人。”
沈明鸢笑了。
“咱俩现在天天跟死人打交道。”
他没笑。
“箱子在哪?”她问。
“城外,乱葬岗。”
她愣住了。
“你爹说的?”
“嗯。”
“离谱。”她说,“谁把箱子放那种地方。”
祁晏没接话。
上完药,他站起来。
“今晚去?”沈明鸢问。
“你脚能行?”
“你背我。”
他看了她一眼。
“行。”
天黑得很快。
乱葬岗阴森森的,风里带着股臭味。
祁晏背着她,深一脚浅一脚地走。
“你怕吗?”他问。
“怕啥?”
“死人。”
“上辈子见得多了。”
他没再问。
找到那两箱子的时候,沈明鸢心跳得快蹦出来。
箱子不大,锁着。
祁晏掏出根铁丝,捅了几下。
锁开了。
他掀开盖子。
沈明鸢凑过去看。
箱子里,是一具尸体。
干瘪的,蜷着的。
穿着太监的衣裳。
“赵公公?”她问。
祁晏脸色白得吓人。
“不是。”他说,“是另一个。”
“谁?”
他没说话。
他把尸体翻过来。
脸已经烂了,但脖子上挂着一块牌子。
沈明鸢凑近看。
牌子上刻着两个字。
“祁府。”
她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家的?”
祁晏没吭声。
他手在抖。
“这到底怎么回事?”沈明鸢问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的声音哑了。
“你爹没跟你说?”
“他说箱子不能开,开了会死人。”
“那现在呢?”
祁晏看着她,眼睛红红的。
“现在,已经开了。”
风突然大起来。
远处传来脚步声。
沈明鸢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有人。”她说。
祁晏把箱子盖上。
“走。”
他背起她,往林子深处跑。
身后,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“祁晏。”她小声说。
“嗯。”
“你爹说的对。”
“啥?”
“这箱子,真不该开。”
他没说话。
背着她,跑得更快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