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借刀杀人。”
沈逸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。
曹操没说话。
只是喝酒。
关羽盯着沈逸。
眼神像刀子。
“曹公，我有个问题。”沈逸说。
“说。”
“那位袁绍的暗卫，他想杀的是我，还是你？”
曹操笑了。
笑得很冷。
“你觉得呢？”
“我觉得他想杀的是你。”沈逸说，“杀了我，没用。我死了，你还能找别的军师。但你死了，许都就乱了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袁绍南下，一举拿下许都。”沈逸说，“官渡还没打，但胜负已经定了。”
曹操手里的酒杯顿了一下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他说，“官渡还没打，你跟我说胜负已定？”
“不是我说的。”沈逸说，“是历史说的。”
关羽突然站起来。
“曹公，此人妖言惑众，不如杀了。”
“坐下。”曹操说。
关羽没动。
“坐下。”曹操又说了一遍。
关羽坐下了。
但眼神更凶了。
“沈逸，你说历史。”曹操说，“那你告诉我，袁绍的暗卫，是谁安排的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沈逸说，“但我知道，他们背后还有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许都城里的人。”沈逸说，“有人给袁绍通风报信，告诉他我的行踪。不然，他们怎么知道我要出北门？”
曹操沉默。
半晌。
“你怀疑谁？”
“我不敢说。”沈逸说，“说了，我可能活不过今晚。”
“你说了，我保你。”曹操说。
“你保不住我。”沈逸说，“因为那个人，就在你身边。”
空气凝固了。
所有人都看着沈逸。
我真服了。
这话说出来，就是找死。
但不说，也是死。
不如赌一把。
“谁？”曹操问。
沈逸看着关羽。
关羽手按在刀柄上。
“不是我。”关羽说。
“我知道不是你。”沈逸说，“但你身边的人呢？”
关羽一愣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身边有没有人，最近行为反常？”沈逸问。
关羽想了想。
“没有。”他说。
“真的没有？”沈逸追问。
“我说没有就没有！”关羽拍桌子。
“好了。”曹操说，“别吵了。”
他站起来。
走到沈逸面前。
“沈逸，我给你三天时间。”他说，“找出那个内鬼。找不到，你的人头，我就借给袁绍了。”
沈逸心里咯噔一下。
不是吧。
这老狐狸，又把我推到刀尖上。
“曹公，三天太短。”
“那就两天。”曹操说。
“……”
沈逸想骂人。
但忍住了。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两天就两天。”
曹操转身走了。
关羽跟着。
临走前，他回头看了沈逸一眼。
那眼神，像是在看一个死人。
宴席散了。
沈逸走出偏厅。
阿鸢跟在后面。
“你刚才说的，是真的吗？”阿鸢问。
“什么？”
“有人要杀曹公。”
“真的。”沈逸说，“而且，那个人就在许都城里。”
“你知道是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沈逸说，“但我知道，他很快就会来找我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刚才说的那些话，已经打草惊蛇了。”沈逸说，“蛇惊了，就会咬人。”
阿鸢没说话。
只是握紧了刀。
回到住处。
沈逸躺在床上。
睡不着。
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曹操让他找内鬼。
可内鬼是谁？
他一点头绪都没有。
就在这时。
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很轻。
但沈逸听得很清楚。
他坐起来。
阿鸢也醒了。
两人对视一眼。
沈逸走到门边。
猛地拉开门。
外面没有人。
但地上有一封信。
沈逸捡起来。
拆开。
信上只有四个字。
“小心关羽。”
沈逸愣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