矿洞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。
沈夜靠墙喘气，手指断了一根，疼得他直冒冷汗。
“你逗我呢？这破洞能通到哪儿？”
剑里那个声音懒洋洋的：“通到死路呗。还能通到哪儿。”
“……我真服了。”
远处追兵的脚步声越来越近，手电光在洞壁上乱晃。
沈夜咬牙，站起来继续往里跑。
洞越来越窄。
最后只能侧身挤过去。
“前面没路了。”他摸到一面石壁。
“砸开。”
“拿什么砸？”
“用我。”
沈夜愣了一下，举起锈铁剑，狠狠劈在石壁上。
铛——
火星四溅。
石壁裂开一条缝。
他再劈。
铛！
裂缝扩大。
第三剑下去，石壁轰然倒塌。
后面是个石室。
不大，也就十几平米。正中间摆着一口棺材。
棺材上刻满符文，泛着暗红色的光。
“卧槽，这什么鬼地方？”
“我的墓。”那个声音说。
沈夜手一抖，“你的墓？”
“嗯。当年被人砍死的，连个像样的坟都没有。就这破洞，还是我自己挖的。”
沈夜沉默了几秒，“那你现在……”
“只剩一缕残魂。附在剑上，等着有人把我带出去。”
“带出去干嘛？”
“报仇。”
两个字，说得轻飘飘的。
沈夜却觉得脊背发凉。
“别怕。我又不会害你。”声音突然笑了，“小子，我看你挺顺眼。不如咱们做个交易？”
“什么交易？”
“我教你修行。你帮我报仇。”
沈夜皱眉，“修行？我连字都不认识几个。”
“没事。我教你认。”
“那仇人是谁？”
“你暂时不用知道。知道了反而死得快。”
沈夜沉默了。
外面追兵的声音越来越近。
“行。成交。”
话音刚落，棺材上的符文猛地亮起来。
一道红光射入锈铁剑。
剑身嗡嗡作响。
沈夜感觉脑子里突然多了很多东西——穴位、经脉、呼吸法门。
“先炼气。气走丹田，过膻中，通百会……”
沈夜依言盘腿坐下。
刚运转一周天，胸口猛地一疼。
噗——
一口血喷出来。
“正常。第一次都这样。”声音淡淡地说，“以后每次突破，都得吐几口血。吐着吐着就习惯了。”
“不是吧……”沈夜擦擦嘴角，“这什么破功法？”
“以命换命的功法。你越拼命，它越强。”
沈夜没说话。
他想起赵老三死前的眼神，想起矿场里那些被活活累死的苦力。
命？
他这条命本来就是捡来的。
拼就拼了。
追兵已经到了洞口。
有人喊：“里面的人出来！不然放火烧洞！”
沈夜站起来，握紧剑。
“小子，想不想试试第一招？”
“什么招？”
“拔剑术。很简单，就是拔剑。但拔得快，够狠，就能杀人。”
沈夜深吸一口气。
“来吧。”
他走到洞口。
手电光晃得他睁不开眼。
“沈夜！你跑不掉了！”
沈夜没说话。
他盯着最前面那个守卫的脖子。
拔剑。
寒光一闪。
守卫倒地。
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。
“这……”沈夜自己都愣了。
“别愣着。继续。”
第二剑。
第三剑。
三具尸体倒在洞口。
剩下的追兵吓得往后退。
“怪物……他是怪物！”
沈夜站在洞口，浑身是血。
他第一次觉得，这破剑，好像真能改变点什么。
但下一秒，远处传来警报声。
整座垃圾星都响了。
“全星戒严！目标沈夜，死活不论！”
沈夜抬头，看见天空中有十几艘飞梭正在降落。
“小子，你麻烦大了。”
“……我知道。”
“不过——老子喜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