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跟着顾衍往回走。
夜风冷得刺骨。
走到铺子门口，他忽然停住。
“不对。”
“什么不对？”
“门。”他说，“我出门前插了门闩。”
现在门虚掩着。
我心跳猛地加速。
“不是吧。”我压低声音，“有人进去了？”
他没说话，把我拉到身后，推开门。
屋里一片漆黑。
顾衍摸出火折子，点亮油灯。
床板被掀开了。
床板底下，空的。
“账本呢？”我问。
“被偷了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搞毛啊！”我蹲在地上，“你不是说藏在床板底下吗？”
“是藏了。”顾衍皱眉，“但有人知道。”
“谁？”
“顾衡。”
“他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他是顾衡。”顾衍说，“他一直在盯着我们。”
我站起来，浑身发抖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
顾衍没说话，走到桌前，拿起一张纸。
纸上有字。
“蘅娘，账本我带走了。想知道真相，明日午时，城西老槐树下见。别带顾衍。否则你永远不知道你丈夫为什么死。——顾衡。”
我看着那行字，手在抖。
“他约我。”我说。
“你不能去。”顾衍说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他会杀你。”
“但他有账本。”我说，“账本上有我丈夫的名字。”
“那又怎样？”
“我想知道真相。”我说，“我想知道他为什么死。”
顾衍看着我，眼神很复杂。
“你去了，就回不来了。”
“那你跟我去。”
“他写了，别带顾衍。”
“那你偷偷跟着。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可以。”他说，“但我有个条件。”
“什么条件？”
“活着回来。”
我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
“好。”我说，“我答应你。”
他看着我，忽然伸手摸了摸我的头。
“别怕。”他说，“有我在。”
我鼻子一酸。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。
然后我转身，看着那张纸条。
明天午时。
城西老槐树。
不带顾衍。
我觉得我疯了。
但我必须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