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。
伸手不见五指的黑。
江辰摔在地上，膝盖磕得生疼。
他摸到剑。
剑还在。
“搞毛啊。”他骂了一句。
没人回答。
四周静得可怕。
他站起来。
脚下是实的，像石头。
往前走几步。
还是黑。
“喂！”他喊。
回声。
很长的回声。
这里很大。
突然。
有声音。
“你来了。”
江辰握紧剑。
“谁？”
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。
“等了很久。”
“等什么？”
“等你。”
江辰皱眉。
“你是谁？”
“一个死人。”
声音很平静。
“这里是哪？”
“第三层的夹缝。”
“夹缝？”
“天梯的缝隙。”声音说，“被遗忘的地方。”
江辰没说话。
他在想怎么出去。
“你出不去。”声音看穿了他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除非你拿到我的剑。”
“你的剑？”
“对。”声音说，“完整的剑。”
江辰低头看手里的剑。
银白的剑身，在黑暗里微微发光。
“你手里的，是半柄。”声音说，“另一半，在我这里。”
“你是……”
“剑主。”
江辰愣住。
“那你怎么死的？”
“被人杀的。”声音很淡，“被最信任的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你以后会知道。”
江辰想问更多。
但声音消失了。
黑暗里，亮起一点光。
是剑尖。
浮在半空。
银白色的。
和他手里的剑，一模一样。
“拿到它。”声音又响起，“然后，出去。”
“怎么拿？”
“打败它的主人。”
“主人？”
“我。”
江辰瞪大眼睛。
“你不是死了吗？”
“是死了。”声音说，“但我的剑意还在。”
“你要跟我打？”
“对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证明你配得上它。”
江辰沉默。
他握紧剑。
“行。”
话音刚落。
剑尖动了。
朝他刺来。
快。
太快了。
江辰侧身。
躲开。
但剑尖转弯。
又刺回来。
他挥剑挡。
铛。
火星四溅。
手麻了。
“不是吧。”他咬牙，“这么强。”
剑尖不停。
又刺。
江辰后退。
他想起破势剑意。
但这里没有势。
只有黑暗。
“不对。”他对自己说，“势在心里。”
他闭上眼。
感受。
剑尖的轨迹。
风的流动。
心跳。
然后。
出剑。
铛。
这一次。
他挡住了。
剑尖停在面前。
“不错。”声音说，“但还不够。”
剑尖一分为二。
二分为四。
四分为八。
八柄剑。
围住他。
江辰咽了口唾沫。
“搞毛啊。”
八柄剑，同时刺来。
他只能挡。
铛铛铛铛。
手臂发麻。
剑快握不住了。
“放弃吧。”声音说。
“不。”江辰咬牙。
他想起石人。
想起第一层的战斗。
每一次。
都是死里逃生。
这次也是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
然后。
把剑插在地上。
“不打了。”他说。
八柄剑停住。
“为什么？”声音问。
“打不过。”江辰说，“你太强了。”
“那就放弃？”
“不是放弃。”江辰说，“是换个思路。”
“什么思路？”
“你的剑意，是传承。”江辰说，“传承不是用来打败的。”
“那是用来做什么的？”
“用来领悟的。”
江辰伸出手。
握住那柄悬浮的剑尖。
剑尖没动。
“你……”声音有些意外。
“你不是要杀我。”江辰说，“你是要教我。”
沉默。
很久的沉默。
然后。
声音笑了。
“你比我想象的聪明。”
八柄剑，合为一柄。
落在江辰手里。
两柄剑。
合在一起。
咔嚓。
严丝合缝。
完整的剑。
银白色的光芒，照亮黑暗。
“记住。”声音说，“你的路，还很长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第三层，有更强的敌人。”
“我准备好了。”
“不。”声音说，“你没有。”
江辰愣住。
“第三层的守关者，是……”
声音没说完。
黑暗裂开。
光涌进来。
江辰被推出。
摔在地上。
他爬起来。
四周是石林。
但不是之前的石林。
是新的地方。
远处。
站着一个人。
背对着他。
白衣。
长发。
江辰握紧剑。
“是你？”
那人转身。
不是白衣男。
是另一个人。
一个女子。
绝美的脸。
但眼神，冰冷。
“第三层。”她说，“你来了。”
江辰没说话。
他在想。
那个声音说的，是谁？
女子拔出剑。
“拔剑。”她说。
江辰深吸一口气。
拔剑。
银白色的剑身，在阳光下闪耀。
女子看了一眼。
“完整的？”她皱眉。
“对。”
“你怎么拿到的？”
“一个死人给的。”
女子脸色一变。
“你见过他？”
“谁？”
“剑主。”
江辰点头。
女子沉默。
然后。
她收剑。
“跟我来。”她说。
“去哪？”
“见一个人。”
江辰犹豫。
“放心。”女子说，“我不会害你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。”她看着他的剑，“你拿到了完整的剑。”
“所以？”
“所以。”她说，“你是被选中的人。”
江辰没听懂。
但他跟着走了。
因为他想知道答案。
关于剑。
关于天梯。
关于那个声音。
还有。
那个杀了剑主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