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辰和沈青衣跑进一条窄巷。
墙很高。
两边都是石头房子。
没窗户。
“这边。”沈青衣拉他拐弯。
身后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不是一两个人。
至少十几个。
江辰喘着气。
“你逗我呢，这城怎么跟迷宫似的。”
沈青衣没理他。
她盯着前面的路。
突然停下。
“死路。”
前面是一堵石墙。
三米多高。
上面刻着乱七八糟的符文。
江辰骂了一句。
“妈的。”
他回头看。
追兵已经堵住巷口。
师兄站在最前面。
笑得跟狐狸似的。
“跑啊。”
“怎么不跑了？”
江辰握紧血剑。
暗红光芒一闪一闪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你们剑阁是不是闲得慌？”
“追我这么个废脉，有意思吗？”
师兄挑眉。
“废脉？”
“你手上那把剑可不是废脉能拿的。”
“交出剑，留你全尸。”
沈青衣挡在江辰前面。
“别听他废话。”
“我拖住他们，你翻墙。”
江辰摇头。
“翻个屁。”
“这墙上有禁制。”
他指了指符文。
“碰一下估计就炸了。”
沈青衣脸色一白。
师兄大笑。
“聪明。”
“那墙是上古剑阵残留。”
“碰了连我都救不了你。”
“所以——”
“乖乖受死吧。”
他抬手。
身后的人散开。
包围圈缩小。
江辰深吸一口气。
血剑突然安静了。
不抖了。
像在等什么。
“沈青衣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说这剑认主。”
“认的是我这个人，还是我的血脉？”
沈青衣愣了一下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剑主传承里没提过血脉。”
江辰咧嘴。
“那就赌一把。”
他把血剑举起来。
剑尖对着自己胸口。
“你干嘛！”沈青衣喊。
师兄也愣住。
江辰没理他们。
他闭上眼睛。
心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——剑啊剑，你要是真认我，就给我点力量。
——不然咱俩一起完蛋。
血剑猛地一震。
暗红光芒炸开。
像血一样涌进江辰胸口。
疼。
疼得他差点叫出来。
但没叫。
他咬着牙。
感觉有什么东西在体内炸开。
经脉？
不对。
是剑意。
一股陌生的剑意。
霸道。
狂躁。
像头野兽。
江辰睁开眼。
眼睛变成了暗红色。
师兄脸色大变。
“血剑觉醒？！”
“不可能！”
“你一个废脉——”
话音未落。
江辰一剑劈出。
剑气不是往前飞。
而是往天上冲。
轰！
头顶的石墙炸开一个洞。
碎石掉下来。
沈青衣拉他就跑。
“走！”
两人从洞里钻出去。
外面是一片空地。
空地上站着一个人。
白衣。
蒙面。
手里拿着一把黑色的剑。
“第四剑主？”沈青衣问。
那人摇头。
“不是。”
“我是来杀你们的。”
声音很冷。
像冬天的风。
江辰刚想说话。
胸口一疼。
血剑的光芒灭了。
他直接跪在地上。
沈青衣扶他。
“你怎么了？”
“没事。”江辰说。
“就是有点累。”
他抬起头。
看着那个白衣人。
“你也是剑阁的？”
白衣人没回答。
他举起剑。
黑色剑身上浮现一道白光。
“剑阁阁主让我带句话。”
“——血剑不该存在。”
“——第二剑主，也不该存在。”
江辰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你逗我呢。”
“我才刚觉醒。”
“就要死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