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远到了医院门口。
赵磊已经在那等着了，手里拿着个文件袋。
“你看看吧。”
陆远接过来，翻开。
是医院内部邮件截图。
上面写着——
“误诊病例，统一按保密协议处理，赔偿金额控制在二十万以内，超出的走特殊审批。”
下面还有一行小字。
“赵磊母亲的病例，已按标准流程处理，家属情绪稳定。”
陆远手抖了一下。
“这他妈是稳定？”
赵磊苦笑。
“我昨天去找了那个医生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他让我别闹了，说医院已经赔了钱，再闹对谁都不好。”
陆远把文件袋还给赵磊。
“走，去找院长。”
两个人往里走。
刚进大厅，就看见前妻站在那。
她脸色苍白，手里拿着个病历本。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“复查结果出来了。”
陆远愣了一下。
“怎么样？”
前妻没说话，把病历本递过来。
陆远翻开。
上面写着——
“良性肿瘤，无需治疗，定期复查即可。”
他抬头。
“这不是好事吗？”
前妻哭了。
“是好事……但是……”
她指了指走廊尽头。
“我刚才碰到那个医生了，他说……他说……”
“说什么？”
“他说之前误诊的不止我一个，还有好几个，都是被压下来了。”
陆远和赵磊对视一眼。
“卧槽，真有你的。”
赵磊骂了一句。
陆远深吸一口气。
“走，去找院长。”
三个人往里走。
院长办公室在五楼。
电梯里，前妻一直抓着陆远的手。
“我怕。”
“别怕。”
赵磊在旁边抽烟。
“怕什么，大不了上新闻。”
电梯门开了。
走廊里站着两个保安。
“请问你们找谁？”
“找院长。”
“院长不在。”
赵磊笑了。
“不在？那我们去他办公室门口等。”
保安拦住了他们。
“请你们离开。”
陆远没动。
“让开。”
“先生，这是医院的规定。”
陆远掏出手机。
“那我报警。”
保安愣了一下。
这时候，院长办公室的门开了。
一个中年男人走出来。
“让他们进来。”
保安让开了。
陆远走进去。
院长坐在办公桌后面，表情平静。
“我知道你们要说什么。”
“那你说。”
“医院愿意赔偿，但保密协议必须签。”
赵磊把文件袋拍在桌上。
“你他妈看看这个。”
院长没看。
“我看了，这是内部流程，没有违法。”
陆远盯着他。
“你再说一遍？”
“没有违法。”
陆远突然笑了。
“行，那我问你，你们误诊了几个？”
院长沉默。
“不说是吧？”
陆远站起来。
“那我去找媒体。”
院长也站起来。
“陆先生，我劝你想清楚。”
“想什么？”
“你前妻的病已经好了，你女儿还小，你刚丢了工作。”
陆远愣住了。
“你查我？”
“我只是提醒你。”
赵磊拉了拉陆远。
“别被他吓住。”
陆远没动。
他看了眼窗外。
雨还在下。
又看了眼前妻。
她咬着嘴唇。
“陆远，要不……算了？”
陆远摇头。
“不能算。”
他转向院长。
“我给你三天时间，公开道歉，赔偿所有受害者。”
“不然呢？”
“不然我让你上热搜。”
院长笑了。
“你试试。”
陆远转身就走。
赵磊跟上来。
前妻也跟上来。
电梯里，三个人都没说话。
出了医院门，雨砸在脸上。
赵磊点了根烟。
“你真打算搞？”
“搞。”
“那你工作怎么办？”
“再说。”
前妻拉住他。
“陆远，别冲动。”
“我没冲动。”
他擦了擦脸上的雨。
“小念还在家等我。”
“那就先回去。”
陆远摇头。
“我去找媒体。”
赵磊把烟掐了。
“我跟你去。”
前妻看着两个人。
“那我呢？”
“你回家，陪小念。”
前妻沉默了几秒。
“好，你们小心。”
陆远和赵磊走了。
雨越下越大。
前妻站在医院门口。
看着两个人的背影消失在雨里。
她掏出手机。
给小念打了个电话。
“小念，妈妈今晚不回去了，你爸有点事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小念的声音。
“妈妈，你们是不是吵架了？”
“没有，你爸在做好事。”
“什么好事？”
“以后告诉你。”
前妻挂了电话。
雨声很大。
她想起以前。
陆远也是这样。
为了她，什么都敢做。
现在呢？
为了别人。
她笑了。
这男人，真没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