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缝里,霍砚的身影一动不动。
雪落在他肩上,白了一层。
我手心全是汗。
“谁?”顾衍在身后压低声音。
我没回答,把刀重新握紧。
霍砚动了。他往这边走,脚步不紧不慢,每一步都踩在雪上,嘎吱嘎吱。
我真服了。这人属狗皮膏药的?
我回头看了顾衍一眼。他脸色苍白,伤口还在渗血,但眼神很稳。
“你认识他?”他问。
“不认识。”我说,“但他认识我。”
这回答够蠢的。但我也顾不上圆了。
霍砚走到门口,没敲门。
“沈晚晴。”他叫我的名字,声音很平静。
我没应。
“我知道你在里面。”他说,“你捅我一刀,总得给我个说法。”
说法?
我前世给你当牛做马,你连正眼都不看我一眼。现在跟我要说法?
“滚。”我说。
他沉默了几秒。
“你屋里那个男人,快死了吧。”
我心里一紧。
“我能救他。”霍砚说,“但你得让我进去。”
真有你的。
拿捏我?
“不用你管。”我说,“他自己能扛。”
“扛不了。”霍砚的口气忽然变了,带了点嘲讽,“他中的是军刺,伤口里有铁锈,不处理会破伤风。”
我愣住了。
他说得对。前世我见过类似的伤,三天人就没了。
顾衍在我身后动了一下。
“让他进来。”他说。
我回头瞪他。
“他说的对。”顾衍苦笑,“我这条命,现在不值钱,但还不想丢。”
我咬了咬牙,拉开门。
霍砚站在门口,大衣上全是雪,脸色发白。他捂着左肩,那里有我捅的伤口。
我们三个,两个伤号,一个疯女人。
不是吧,这什么破局。
“药箱里有酒精。”我说,“你自己处理。”
霍砚没动,看着我。
“你先帮我看看。”他说,“你下手挺狠。”
我冷笑一声。“活该。”
他居然笑了。
“对,活该。”
我忽然觉得不对劲。他这态度,跟前世不一样。前世他永远冷冰冰的,像块石头。现在他居然会笑?
“你们到底什么关系?”顾衍靠在墙上,声音虚弱但警惕。
“没关系。”我和霍砚同时说。
然后对视一眼。
气氛很诡异。雪光从门外照进来,油灯又亮了,三个人的影子在地上交叠。
“地图。”霍砚忽然开口,“你们谁拿了?”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
顾衍的脸色变了。
“什么地图?”我问。
霍砚看着我,眼神很复杂。“别装了。”他说,“那东西,不是你们能碰的。”
“你什么意思?”
“意思就是,”他往前走了一步,“那地图,是我放出去的。”
我脑子里嗡的一声。
放出去的?
“你故意让人抢走?”顾衍声音发冷。
“对。”霍砚说,“引蛇出洞。”
他看着我,一字一句地说:“沈晚晴,你捅我那一刀,打乱了我的计划。”
“但没关系。”他嘴角又扯出一个笑,“反正你早晚也要卷进来。”
我攥紧刀柄。
这人到底在盘算什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