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渔湾?”
我重复了一遍。
“两个月前烧的。”
霍砚的声音很哑。
“整村?”
“整村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眼睛红,但没哭。
前世他就是这样。
越难过,越绷着。
“有人说她死了?”我问。
“对。”
“谁说的?”
“一个渔民。”他顿了顿,“他说,火是半夜起的。没人跑出来。”
我张了张嘴。
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顾衍撑着床沿站起来。
“尸体呢?”他问。
“什么?”
“火场里,总该有尸体。”顾衍说,“县里没来人?”
霍砚愣了一下。
“他说……县里来人查过。说没找到尸体。”
“没找到?”
“对。”
“那就不一定是死了。”顾衍说。
霍砚看他。
“你逗我呢?”
“我没逗你。”顾衍说,“火场没尸体,要么人跑了,要么被人带走了。”
霍砚沉默。
我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。
“李副官。”我说。
“什么?”
“你爸派李副官来堵我们。”我说,“他为什么来?”
“为了地图。”
“地图的事他知道。”我说,“但你妈的事呢?”
霍砚脸色变了。
“你是说……”
“你爸可能早就知道你妈在哪。”我说,“他放火烧村,就是为了不让你找到。”
“卧槽。”霍砚骂了一句。
“离谱。”
他转身就走。
“你去哪?”我问。
“去找李副官。”
“现在?”
“现在。”
我拉住他。
“你冷静点。”我说,“李副官要是真知道,他早就跑了。”
“那他妈我怎么办?”
他吼出来。
声音在房间里回荡。
顾衍没说话。
我看着霍砚。
“明天。”我说,“明天我跟你去渔湾。”
“去干嘛?”
“看看现场。”我说,“我是法医。火场里有没有问题,我能看出来。”
他盯着我。
好久。
“行。”他说。
然后他坐到床上。
不说话。
我看着他的背影。
突然想起前世。
他也是这样。
一个人扛着所有事。
“霍砚。”我叫他。
“嗯。”
“你妈没死。”我说。
他回头看我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因为,”我说,“你还没找到她。”
他笑了。
很苦的那种。
“你这安慰人,真他妈离谱。”
“那你要不要?”
“……要。”
他说。
声音很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