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默回到家。
周小禾坐在沙发上。
没睡。
“爸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俩聊完了？”
“嗯。”
周小禾看着他。
“你手抖什么？”
沈默低头。
手确实在抖。
“没事。”他说，“雨有点冷。”
周小禾站起来。
“你骗谁呢。”她说，“你俩是不是和好了？”
沈默愣了下。
“没和好。”他说，“就是试试。”
“试什么？”
“试试能不能再在一起。”
周小禾沉默。
然后她笑了。
“卧槽。”她说，“真有你的。”
沈默看着她。
“你支持吗？”
“我支持个屁。”周小禾说，“但你们俩都这德性了，我还能咋办。”
沈默没说话。
周小禾走过来。
“爸。”她说，“你别怕。”
“我没怕。”
“你手还在抖。”
沈默低头。
手确实还在抖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他说，“你比你妈还烦。”
周小禾笑了。
“那当然。”她说，“我是你女儿。”
沈默也笑了。
然后他手机响了。
是周敏。
“你到家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小禾在吗？”
“在。”
周敏沉默。
“沈默。”她说，“我刚才说的，算数。”
“什么算数？”
“一起搞砸。”
沈默笑了。
“好。”他说。
挂断。
周小禾看着他。
“她说什么？”
“她说一起搞砸。”
周小禾愣了一下。
然后她笑了。
“离谱。”她说，“你俩真离谱。”
沈默没说话。
周小禾站起来。
“我去睡了。”她说，“你俩别搞太晚。”
“嗯。”
周小禾走到门口。
又回头。
“爸。”
“嗯？”
“雨好像小了。”
沈默看向窗外。
雨确实小了。
但他知道。
这雨。
还没停。
而且。
他也不想让它停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