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开出去三条街，林雪才减速。
我回头看，追兵没跟上。
“赵敏怎么说？”林雪问。
“她答应帮忙。”
“条件呢？”
“她要一份逆转剂。”
“她女儿也是黄金之手？”我爸在后座突然开口。
我点头。
“而且快死了。”
我爸沉默。
林雪把车拐进一条小巷，停在一栋旧楼前。
“先上去再说。”
我们进了三楼一间空房。
林雪关上门，拉上窗帘。
“你爸的事，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我看向我爸。
他靠在墙上，脸色苍白。
“爸，我妈到底怎么死的？”
他闭上眼睛。
“自杀。”
“她承受不了。”
“承受不了什么？”
“金源。”
“她发现周海在拿活人做实验。”
“那些孩子……”
“她劝周海停手。”
“周海不肯。”
“她就……”
我爸说不下去了。
我握紧拳头。
“所以你就假装死了？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周海要杀我。”
“他以为我知道太多。”
“我只有死了，他才会放过你。”
“可他还是没放过我。”
“对。”
“他一直在找你。”
“想把你变成他的工具。”
林雪插话。
“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周海肯定在监控全城。”
“我们出不去。”
我掏出手机，打给赵敏。
“喂。”
“赵姐。”
“你在哪？”
“实验室。”
“周海刚回来。”
“他发疯了。”
“正在调人。”
“你们小心。”
“你女儿呢？”
“她……”
赵敏声音哽咽。
“她快不行了。”
“医生说最多三天。”
“陈默，你一定要拿到逆转剂。”
“我答应你。”
“但你要帮我一个忙。”
“什么忙？”
“帮我查一个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周海的助理。”
“王磊。”
“他手里有周海的实验记录。”
“拿到那个，周海就完了。”
赵敏沉默。
“王磊……他是我前夫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他是我前夫。”
“他当年出卖了你妈。”
“你妈的死，跟他有关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他在哪？”
“城南别墅区，8号。”
“周海不知道他还活着。”
“他躲在那里。”
“你去找他。”
“就说……就说小敏想见他。”
我挂断电话。
林雪看着我。
“要去？”
“去。”
“搞毛啊，这摆明了是坑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我必须去。”
“我妈的死，我要查清楚。”
我爸拉住我。
“我跟你一起去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你受伤了。”
“在这儿等着。”
“林雪，你陪他。”
“我自己去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林雪喊。
“我没疯。”
“这是唯一的线索。”
我拿起桌上的车钥匙。
“等我回来。”
打开门。
下楼。
发动车。
开往城南。
路上我一直在想。
赵敏为什么现在才说？
她是不是在骗我？
可她说女儿快死了。
不像假的。
不是吧，这世界真小。
前夫，出卖，我妈。
都串起来了。
车停在一栋别墅前。
我下车。
按门铃。
没人应。
我又按。
终于。
门开了条缝。
一张脸露出来。
“你是谁？”
“赵敏让我来的。”
他脸色一变。
“她让你来干什么？”
“拿实验记录。”
他盯着我。
“进来。”
我推门进去。
屋里很暗。
窗帘都拉着。
他坐在沙发上。
“记录在保险柜里。”
“但我凭什么给你？”
“凭你女儿快死了。”
他猛地站起来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赵敏的女儿。”
“也是你的女儿吧？”
“她得了黄金之手的病。”
“需要逆转剂才能活。”
“而逆转剂的配方，就在实验记录里。”
他脸色惨白。
“我不知道……”
“我没想到……”
“你没想到什么？”
“没想到周海会拿自己女儿做实验？”
他瘫坐下去。
“记录在书房。”
“我带你去。”
我跟在他身后。
心里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。
太顺利了。
顺利得不像真的。
果然。
推开书房门。
里面站着三个人。
周海站在中间。
“陈默。”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我转身。
王磊手里拿着枪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我也是被逼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