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妈的眼睛。
金色。
像熔化的黄金。
“小慧，是我啊！”
我爸喊。
声音抖。
“我知道。”
她笑。
笑得很冷。
“可我已经不是你认识的那个小慧了。”
她抬手。
指尖碰了碰门框。
门框开始变金。
“卧槽，真失控了？”
赵敏小声嘀咕。
“你妈体内的黄金之手，完全觉醒了。”
“她现在就是行走的核弹。”
我妈往前走一步。
地面裂开。
裂缝里冒出金色。
“儿子，过来。”
她朝我伸手。
我下意识后退。
“别怕。”
“我不会伤害你。”
“你是我儿子。”
“可你刚才说我们都要死。”
“那是骗他们的。”
她指指我身后。
我回头。
走廊尽头多了几个人。
穿着黑色制服。
端着枪。
“金源的人。”
赵敏说。
“他们一直跟着我们。”
“搞毛啊，这破地方还有埋伏？”
我妈转身。
对着那些人。
“你们想抓我儿子？”
“做梦。”
她双手一握。
走廊的天花板开始塌。
掉下来的水泥块。
在半空中变成金块。
砸下去。
那些人躲。
“走！”
我妈喊。
“带陈默从后门走！”
“那你呢？”
我问。
“我拖住他们。”
“不，一起走。”
“听话。”
她眼睛里的金色更浓了。
“我撑不了太久。”
“这力量在吞噬我。”
“再不走，我就真的不是我了。”
我爸拉住我。
“走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没有可是！”
赵敏推我。
我们往后跑。
身后传来爆炸声。
金色的光。
照亮了整个走廊。
跑到后门。
我爸踹开门。
外面是条小巷。
黑。
静。
“车在街口。”
赵敏说。
我们跑。
突然。
前面出现一个人。
面具人。
他站在路灯下。
“又见面了。”
“你他妈到底是谁？”
我爸骂。
“你猜。”
他摘下口罩。
露出一张脸。
我愣住了。
“不可能。”
赵敏也愣住。
“怎么是你？”
面具人笑了。
“意外吗？”
“你妈当年没死。”
“是我救了她。”
“可她现在又疯了。”
“所以，我得杀了她。”
“你——”
我冲上去。
他一拳把我打倒。
“别急。”
“你爸欠我的，慢慢还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我爸问。
“你出卖你老婆的时候，没想过今天吧？”
“我没出卖她！”
“有。”
面具人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录音笔。
按下播放键。
我爸的声音传出来。
“我同意合作。”
“只要你们放过小慧。”
……
我爸脸色惨白。
“那是假的。”
“假的？”
面具人冷笑。
“你亲自签的协议。”
“白纸黑字。”
“你把她卖给了金源。”
“然后假装后悔。”
“装得真像。”
“我真服了。”
赵敏骂了一句。
“到底谁在说谎？”
我看着我爸。
他低着头。
不说话。
“爸，你说啊！”
他抬起头。
眼睛红了。
“我是签了。”
“但我那是……”
“是什么？”
他张了张嘴。
没说出来。
面具人把录音笔扔给我。
“你自己听。”
“然后决定。”
“要不要相信你爸。”
他转身走了。
巷子里只剩下我们三个。
我爸蹲在地上。
捂着脸。
“对不起。”
他声音很轻。
“对不起。”
我握着录音笔。
手指在发抖。
赵敏拍了拍我肩膀。
“先走。”
“这里不安全。”
“回头再说。”
我点点头。
但我没动。
我看着我爸。
“你到底瞒了我多少事？”
他没回答。
远处传来警笛声。
金色的光还在闪。
我妈还在里面。
而我。
不知道该信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