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默愣在原地。
手机里传来忙音。
“哥？”沈晴喊他。
他没动。
风刮过来。
冷。
“他说什么了？”
“他说……”沈默舔了舔嘴唇，“他说我娘还活着。”
沈晴脸色变了。
“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沈默把手机揣回兜里，“他说他是我娘的朋友。”
“你信？”
“不信。”沈默说，“但他说对了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王建国来村子，不是为了地宫。”
“那是为了什么？”
“为了我。”
沈晴沉默。
半晌。
“哥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娘……不是我娘吗？”
沈默愣住了。
他看着沈晴。
沈晴也看着他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信上说。”沈晴声音有点抖，“信上说你娘没死。但没提我娘。”
沈默脑子嗡的一声。
对啊。
信上只说了“你娘”。
没提沈晴的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沈默喃喃。
“哥。”沈晴突然抓住他胳膊，“那封信，还能看清吗？”
沈默掏出信。
展开。
水泡过的地方。
字迹模糊。
他凑近看。
突然。
他看见了。
在“你娘”两个字前面。
有个很小的字。
“亲”。
亲娘？
沈默心跳加速。
再往下看。
模糊的字迹里。
有一个字。
他认出来了。
“晴”。
沈晴。
沈默的手开始抖。
“哥？”
“沈晴。”他抬头，“你娘……”
“怎么了？”
“你娘可能……”沈默咽了口唾沫，“也活着。”
沈晴瞪大了眼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信上写了。”沈默指着那个模糊的字，“这里，有个晴字。”
沈晴一把抢过信。
她看了半天。
眼泪掉下来。
“哥……”
“别哭。”沈默说，“我们先回去。”
“回哪？”
“回村。”沈默说，“找王建国。”
“你不是不信他吗？”
“不信。”沈默说，“但他知道的事，比我们多。”
沈晴擦掉眼泪。
“走。”
两人往回走。
天完全黑了。
山路上。
沈默突然停下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不对。”沈默说，“那个电话，他怎么知道我号码？”
沈晴一愣。
“而且。”沈默说，“他为什么现在打？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就是。”沈默看着沈晴，“他一直在盯着我们。”
沈晴脸色白了。
“哥……”
“别怕。”沈默说，“我们回去。”
他攥紧铁盒。
“我倒要看看。”
“王建国。”
“到底想干什么。”
话音刚落。
手机又响了。
还是那个号码。
沈默接起来。
“沈默。”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“我是谁不重要。”对方说，“重要的是，明天晚上，村口老槐树下，有人等你。”
“谁？”
“你娘。”
电话又挂了。
沈默站在原地。
沈晴看着他。
“哥？”
“她说。”沈默声音发颤，“明天晚上。”
“村口老槐树下。”
“我娘等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