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锦瑟回到屋里,心里乱成一团。
顾婉婷说有人逼她。
那是谁?
王氏?还是……别的人?
她坐不住,在屋里来回走。
“小姐,您怎么了?”丫鬟春兰端茶进来。
“没事。”顾锦瑟接过茶,喝了一口,“你去查查,二婶这几天有没有出门。”
春兰点头,退了出去。
顾锦瑟坐在椅子上,脑子里全是顾婉婷那张煞白的脸。
她害怕。
真害怕。
不是装的。
可顾婉婷为什么不直接说出来?
除非……那个人比她更可怕。
顾锦瑟突然想起沈墨琛的话。
“王氏背后有人。”
这个人,会不会就是逼顾婉婷的人?
她越想越觉得可能。
王氏只是个商贾之女,哪有那么大胆子害人?
她背后一定有人撑腰。
可那人是谁?
顾锦瑟想得头疼。
“小姐!”春兰跑进来,气喘吁吁,“二夫人刚才出门了,去了西街的茶楼。”
“茶楼?”顾锦瑟皱眉,“跟谁见面?”
“不知道,她一个人进去的。”
顾锦瑟站起来。
“走,去看看。”
“小姐,您还在禁足呢!”春兰急了。
“怕什么?”顾锦瑟说,“祖母又不会真把我怎么样。”
她换上一身丫鬟的衣服,悄悄溜出府。
到了茶楼,她躲在角落里,看见王氏坐在二楼包厢里。
包厢门半掩着,里面还有一个人。
看不清脸,只看见是个男人,穿着黑色衣服。
顾锦瑟心跳加速。
她悄悄靠近,想听他们说什么。
“……那丫头知道了?”男人声音低沉。
“不知道。”王氏说,“但她最近不对劲。”
“盯紧她。”男人说,“别让她坏了事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王氏说,“可顾锦瑟那丫头,比想象中难缠。”
“难缠?”男人冷笑,“一个十五岁的丫头,能翻出什么浪?”
“她不一样。”王氏压低声音,“她好像……知道什么。”
“知道什么?”
“知道她爹的死。”
顾锦瑟浑身一僵。
果然!
爹的死,真的跟王氏有关!
她握紧拳头,指甲掐进肉里。
“她爹的死,跟我们没关系。”男人说,“你怕什么?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没有可是。”男人打断她,“你只要管好顾婉婷,别让她乱说话。”
“她不敢。”王氏说,“她怕你。”
男人笑了笑。
“那就好。”
顾锦瑟还想听下去,突然有人拍她的肩膀。
她吓了一跳,回头一看,是沈墨琛。
“你怎么在这?”她压低声音问。
“跟着你来的。”沈墨琛说,“你胆子不小,敢偷听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别说话。”沈墨琛拉着她,躲到楼梯后面。
包厢门开了,男人走出来。
顾锦瑟偷偷看了一眼,心脏差点跳出来。
那男人……是京城禁军统领,赵明远!
赵明远,可是太后的人!
她突然明白了。
王氏背后的人,是太后!
顾锦瑟腿一软,差点摔倒。
沈墨琛扶住她。
“别怕。”他低声说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顾锦瑟喃喃,“我真服了。”
她怎么也没想到,这事会牵扯到太后。
“现在怎么办?”她问沈墨琛。
“先回去。”沈墨琛说,“这事,比我想的复杂。”
顾锦瑟点点头。
她跟着沈墨琛,悄悄离开茶楼。
一路上,她脑子里全是赵明远那张脸。
太后……
爹的死,跟太后有关?
那娘的死呢?
她突然觉得,自己掉进了一个巨大的坑里。
“你逗我呢?”她忍不住骂了一句。
沈墨琛看她一眼。
“怎么了?”
“没事。”顾锦瑟说,“我就是……有点懵。”
“别懵。”沈墨琛说,“这事,咱们得慢慢查。”
“怎么查?”顾锦瑟问,“那可是太后。”
“太后又怎样?”沈墨琛说,“只要做了亏心事,就一定有破绽。”
顾锦瑟看着他,心里突然有点暖。
“你为什么帮我?”她问。
“因为……”沈墨琛顿了顿,“我也想查清楚一些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以后再说。”
顾锦瑟没再问。
她回到府里,躺在床上,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太后……
顾婉婷……
王氏……
赵明远……
这些人,到底在搞什么鬼?
她突然想起顾婉婷说的话。
“有人逼我。”
逼她的人,是赵明远?还是太后?
顾锦瑟闭上眼睛。
她一定要查清楚。
哪怕对手是太后,她也不怕。
第二天早上,她刚起床,就听见外面吵吵嚷嚷。
“出什么事了?”她问春兰。
“小姐,不好了!”春兰跑进来,“顾婉婷小姐……她上吊了!”
顾锦瑟猛地站起来。
“什么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