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刚亮。
顾锦瑟就醒了。
她没睡好。
梦里全是那封信。
“小姐，您起这么早？”春兰端着水进来。
“睡不着。”
顾锦瑟洗了把脸。
“沈将军来了吗？”
“还没。”
话音刚落，窗外传来声响。
沈墨琛翻墙进来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顾锦瑟看他一眼。
“你昨晚没回去？”
“回了。”沈墨琛说，“又来了。”
顾锦瑟没再问。
两人出门。
到了顾明远住的客栈。
小二拦着。
“找谁？”
“顾明远。”
“客官不在。”
顾锦瑟皱眉。
“他去哪儿了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沈墨琛掏出一锭银子。
“现在知道了吗？”
小二接过银子。
“他早上出去了，说去城东茶楼。”
两人赶到茶楼。
顾明远果然在。
他坐在二楼靠窗的位置，喝着茶。
看见顾锦瑟和沈墨琛，他笑了。
“来得真早。”
顾锦瑟坐下。
“二叔，信呢？”
“什么信？”
“别装了。”顾锦瑟说，“我爹查到的那封信，和太后有关的。”
顾明远放下茶杯。
“我不知道你说什么。”
“你骗人。”顾锦瑟盯着他，“祖母说了，信丢了。但我知道，是你拿的。”
顾明远脸色变了。
“你祖母告诉你的？”
“我自己查的。”
顾明远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信，确实在我这儿。”
顾锦瑟心一紧。
“给我。”
“凭什么？”顾明远说，“你爹害了我一辈子，我凭什么给你？”
沈墨琛冷冷开口。
“不给，就别想活着离开。”
顾明远笑了。
“沈将军，你吓唬谁呢？”
“试试看。”
顾明远看着沈墨琛。
“你真以为我怕你？”
“不怕？”沈墨琛说，“那你抖什么？”
顾明远手一颤。
茶杯掉在地上。
碎了。
顾锦瑟站起来。
“二叔，我爹已经死了。你再恨他，也没用。”
“那是他活该！”顾明远吼道，“他为了保全顾家，把我推出去送死！你知道我这些年怎么过的吗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顾锦瑟说，“但我爹死了，顾家现在是我撑。你要报仇，冲我来。”
顾明远看着她。
“你？”
“对。”顾锦瑟说，“信给我，我帮你扳倒太后。你爹的仇，我替你报。”
顾明远愣住了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我没疯。”顾锦瑟说，“你恨我爹，但你也恨太后。我们目标一样。”
顾明远沉默了很久。
“信，我可以给你。”他说，“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帮我杀一个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太后身边的太监，刘公公。”
顾锦瑟皱眉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他当年害死了我妻子。”
顾锦瑟看着他。
“你妻子？”
“对。”顾明远说，“她叫小月。”
声音哑了。
顾锦瑟心里一酸。
“好，我答应你。”
顾明远从怀里掏出一封信。
递过去。
顾锦瑟接过。
信纸泛黄。
打开一看。
字迹潦草。
“这是……”
“你爹写的。”顾明远说，“他查到了太后的秘密。”
顾锦瑟看着信。
内容很短。
“太后与北狄勾结，私通书信。”
她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真的。”顾明远说，“你爹就是因为这个死的。”
沈墨琛接过信。
看了一眼。
“证据呢？”
“信就是证据。”顾明远说，“太后知道这封信在你爹手里，才派人杀人灭口。”
顾锦瑟握紧信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她看着顾明远。
“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“早说？”顾明远笑了，“说了，我还能活到现在？”
顾锦瑟沉默了。
“走吧。”沈墨琛说，“此地不宜久留。”
三人下楼。
出了茶楼。
顾明远突然拉住顾锦瑟。
“小心。”他说，“太后的人，已经盯上你了。”
顾锦瑟点头。
“我知道。”
她转身。
走了几步。
回头。
“二叔，你恨我爹吗？”
顾明远愣了一下。
“恨。”他说，“但更恨太后。”
顾锦瑟没再说话。
她和沈墨琛上了马车。
车帘放下。
她靠在车壁上。
“离谱。”
沈墨琛看她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太后私通北狄。”顾锦瑟说，“这要是真的，我爹死得冤。”
“是真的。”沈墨琛说，“我查过。”
顾锦瑟看着他。
“你什么时候查的？”
“很早。”沈墨琛说，“我爹当年也是因为这个死的。”
顾锦瑟愣住了。
“你爹……”
“对。”沈墨琛说，“他也是被太后害死的。”
顾锦瑟看着他。
心里突然明白了。
“所以，你才帮我？”
“一半。”沈墨琛说，“另一半，是因为你。”
顾锦瑟脸红了。
“别说了。”
她看向窗外。
心里乱成一团。
这日子，真他妈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