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锦瑟推门进去。
王氏跪在地上，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。
祖母坐在椅子上，脸色铁青。
“祖母。”顾锦瑟行礼。
祖母没看她，盯着王氏。
“你说。”祖母说，“继续说。”
王氏抽噎着：“老夫人，锦瑟她……她查得太深了，我怕她出事啊。”
顾锦瑟心里冷笑。
搞毛啊，又演这出。
“二婶。”顾锦瑟说，“你怕我出事，还是怕我查出什么？”
王氏一愣，哭得更凶了。
“锦瑟，你怎么能这么说我？我是为你好啊。”
“为我好？”顾锦瑟说，“那你为什么让婉婷上吊？”
王氏脸色一白。
“我……我没有。”
“信呢？”顾锦瑟说，“那封二叔写的信，是你给婉婷的吧。”
王氏嘴唇哆嗦。
祖母猛地拍桌子。
“够了！”
屋里安静了。
祖母看着王氏。
“你回房去，没我允许，不准出院子。”
王氏哭着走了。
顾锦瑟站在原地。
祖母看着她，眼神复杂。
“锦瑟，你过来。”
顾锦瑟走过去。
祖母拉住她的手。
“你爹的事，我本来不想让你知道太多。”祖母说，“但你既然查到了这一步，我也不瞒你了。”
顾锦瑟心跳加速。
“那封信，你爹留给你的。”祖母说，“里面提到的人，不只是‘老刘’。”
“还有谁？”顾锦瑟问。
祖母沉默。
“还有你二叔。”
顾锦瑟脑子一炸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爹信里说，你二叔当年也参与了太后的事。”祖母说，“但他后来反悔了，想退出，太后不允。你爹为了保护他，才扛下了所有罪名。”
顾锦瑟愣住。
妈的。
反转来得太猛。
“所以二叔恨爹？”她问。
“恨。”祖母说，“他觉得你爹毁了他的人生。”
“可爹明明是为了他好啊。”
“他知道。”祖母说，“但他接受不了。”
顾锦瑟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现在呢？二叔想干什么？”
祖母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她说，“但你得小心。他找你合作，未必是真心。”
顾锦瑟点头。
她想起沈墨琛的话。
太后的人盯上她了。
二叔也未必可信。
这局，越来越难了。
她走出祖母院子。
春兰迎上来。
“小姐，怎么了？”
“没事。”顾锦瑟说，“回房。”
路上，她突然停下。
“春兰，帮我查一个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‘老刘’。”顾锦瑟说，“太后身边的太监。”
春兰点头。
顾锦瑟抬头看天。
天阴沉沉的。
要下雨了。
她心想，这日子，真他妈不是人过的。
但没办法。
必须撑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