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正想着名单的事,春兰又跑回来了。
“小姐,小姐!”她气喘吁吁的,“小顺子那边有新消息了!”
“说。”
“那个宫女,找到了。”春兰压低声音,“叫柳儿,当年在太后跟前伺候了五年,后来被放出宫,嫁了个小商人。”
“住哪?”
“城南柳树巷。”
我愣了愣。
城南?
那地方离顾家可不算远。
“她还在吗?”
“在。”春兰点头,“但小顺子说,她最近好像被人盯上了。”
“谁?”
“不知道。”春兰摇头,“就说是几个生面孔,老在她家门口晃悠。”
我心里一沉。
有人比我快。
“走。”我说,“现在就去。”
“小姐,天快黑了……”
“怕什么。”我打断她,“再不去,人可能就没了。”
春兰咬了咬嘴唇,没再劝。
我们换了身粗布衣裳,从后门溜出去。
柳树巷不算远,走了小半个时辰就到了。
巷子很窄,两边都是矮墙,青苔爬得到处都是。
我找到柳儿家,门虚掩着。
推开门,院子里空荡荡的。
“有人吗?”我喊了一声。
没人应。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
冲进屋里,就看见一个女人倒在地上,额头全是血。
“柳儿!”我蹲下去探她鼻息。
还有气。
“春兰,快去找大夫!”
春兰转身就跑。
我把柳儿扶起来,拿布按住她伤口。
她眼皮动了动,睁开一条缝。
“你……你是谁?”
“我是顾家的。”我说,“顾锦瑟。”
她眼睛一下子瞪大了。
“顾……顾家?”她声音抖得厉害,“你爹是顾明远?”
“是。”我点头,“我爹叫顾明远。”
柳儿眼泪刷地流下来。
“对不起……对不起……”她抓住我的手,“当年那封信,是我偷的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什么信?”
“就是你爹写给太后的那封。”柳儿哭着说,“太后让我偷的,她说只是看看,不会害人。我信了,我傻啊……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她拿那封信,威胁你爹。”柳儿说,“你爹不肯听她的,她就……”
她说不下去了。
我手在发抖。
“那个宫女呢?就是太后身边的旧人?”
柳儿摇头。
“没有旧人。”她说,“那是我编的,是老刘让我编的。”
“老刘?”
“对。”柳儿点头,“他找到我,让我故意放出消息,说有个宫女知道内情,引你上钩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他想让你查下去。”柳儿说,“他说,只有你查得越深,才能把太后拉下来。”
我愣住了。
老刘?
他不是太后的人吗?
怎么又想扳倒太后?
“老刘到底是谁的人?”我追问。
柳儿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她说,“我只知道他恨太后,恨到骨子里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太后杀了他全家。”柳儿说,“就因为他爹当年不肯帮她做事。”
我脑子乱成一团。
老刘竟然是太后的仇人?
那他在太后身边潜伏这么多年,就是为了报仇?
那封信呢?
他让我查下去,是想借我的手?
“那名单呢?”我问。
柳儿愣了愣。
“什么名单?”
“太后手里的名单。”我说,“上面是参与北狄交易的人。”
柳儿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她说,“老刘没提过。”
我盯着她。
她眼神很真诚,不像撒谎。
可我心里还是没底。
这局太大了。
太后、老刘、二叔、沈墨琛……
到底谁在利用谁?
我正想着,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。
“有人来了。”柳儿紧张地说。
我站起身,走到门口往外看。
就看见几个黑衣汉子,正朝这边走来。
我心里一紧。
“快走!”
我拉着柳儿往后门跑。
可刚跑两步,柳儿就摔倒了。
“我跑不动了。”她哭着说,“你快走,别管我。”
“不行!”
我拽她,可她太重了。
眼看那几个人就要冲进来。
突然,一个黑影从墙头翻下来。
“跟我走。”
是沈墨琛。